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275)
涨价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卡在赵家咬咬牙能撑住、但撑不了多久的临界点。
再然后是客户,好几个已经签了意向书的项目突然中止,对方措辞客气,态度一致:“战略调整”。
赵斐然父亲赵荣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已经响了一整个下午。
“查到是谁了吗?”赵荣昌的声音压得很低,压着怒。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
“查到了。是陆家。陆家那边放话,要赵家在商界彻底消失。”
赵荣昌的脸色从青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铁青。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高楼一栋挨着一栋,赵氏集团历经四代人才有如今的荣耀,资产上百亿,根基不算浅,人脉不算少。
他在商界经营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见过被人抢了合作的,见过被银行抽贷的,见过被竞争对手挖了墙角的。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出手。
不是抢合作,不是抽贷,不是挖墙角。
是让他在商界“彻底消失”。
他得罪了谁?
陆家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陆家为什么?”赵荣昌问。
助理犹豫了一下才道:“听说是陆家掌权人的私事,赵少爷在程家的生日宴上给陆家掌权人的朋友下了药,触怒了掌权人。”
赵荣昌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那个晚上,赵斐然从程越的生日宴回来,脸色不太好,他问了一句,赵斐然说没事,他也没有多问。
他没有想到,那个“没事”会变成现在这样。
赵斐然是他的独子。
他三十七岁才有了这个儿子,从小宠到大,要什么给什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现在他得罪了陆家,得罪了整个商界最不能得罪的人。
他不能让他出事,他是他唯一的儿子。
赵荣昌拨了电话,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
程家也接到了消息。
程越的父亲程远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上面是赵家目前的处境,银行断贷、供应商压款、客户跑单、股价下跌、市值缩水了将近一半。
程家和赵家是世交,两家父辈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一代人。
程远山和赵荣昌从小就一起长大,有手足情谊,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逢年过节都有走动。
他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赵家那边,能帮就帮一下。”程远山说,“让程越去找陆家掌权人说说情。”
程越的母亲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程越跟陆家那位又没什么交情,怎么去说?”
“他不是跟陆家那位朋友关系不错吗?让他去。”
程越站在书房门口,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一下,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他帮不了赵家。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赵家就真的完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沈卿安的号码。
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拨出去。
但始终还是无人接听。
……
赵荣昌打了一圈电话,能找的人都找了,能疏通的关系都疏通了。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陆铭,陆氏集团的副总裁,陆家掌权人陆霆的侄子,陆家内部势力最大的一支。
陆铭和赵家有一些深度的合作关系,赵家是他的大客户。
他拨了陆铭的电话。
“铭少,我是赵荣昌。”
陆铭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笔,“赵总,什么事?”
赵荣昌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诚恳,态度谦卑,放低了姿态。
“斐然做错了事,我们认。只要陆家放过赵家,我们愿意登门道歉、愿意赔偿损失,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陆铭听着,转笔的手没有停。
赵家被打压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但说来他就觉得可笑,顾烬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大动干戈要整垮赵家。
一个根基不浅的世家,说碾就碾,就因为他朋友被人下了药。
陆铭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带着轻蔑的表情。
他把笔放下,“赵总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去劝劝顾烬,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
赵荣昌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陆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觉得顾烬实在是太幼稚了。
一个掌权人,放着万亿家业不管,不去扩张版图,不去整合资源,不去跟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周旋,为了一个男人大动干戈要整垮赵家。
胸无大志,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