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37)
门口摆了两排椅子,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发毕业纪念册。
他进去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面几排是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整整齐齐地坐着。
后面几排是家长,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沈卿安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花和礼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在前排找顾烬的身影。
找了半天,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了。
顾烬坐得很直,后脑勺对着他。
沈卿安看见他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
这几个月他天天看着顾烬,天天在一起吃饭,天天说晚安,竟然没发现——他长高了。
不是那种突然蹿一截的高,是慢慢地、不知不觉地。
以前顾烬比他矮半个头,他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
现在坐着的这个背影,肩膀比刚来的时候宽了一些,校服不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了,手臂也不像从前那样细得让人心疼。
沈卿安想起九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瘦得像一根枯枝,校服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要折断。
他抓住那只手腕的时候,骨头硌手。
现在那个瘦弱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开了。
第25章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
台上有人在调试话筒,喂喂喂地试了几声,礼堂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
毕业典礼开始了。
校长讲话,年级主任讲话,班主任代表讲话。
说的都是那些话:三年时光,青春无悔,前程似锦……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低头擦眼泪,有人在偷偷拍照。
沈卿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看着顾烬的背影出了神。
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沈卿安坐直了身子。
是顾烬。
他从第三排站起来,走上台。
步子不快不慢,和上次领奖的时候一样稳。
他站在话筒前面,低头看了一眼稿子,然后抬起头。
沈卿安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经过这几个月的营养投喂,他的下颌线比之前分明了,颧骨不再那么突出,脸上的肉刚好,不多不少。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长开了一些,少了之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
他站在台上,校服穿在身上服服帖帖的,肩膀撑起来了,腰背挺得很直。
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修饰的好看,是年轻的、蓬勃的、正在抽条长大的好看。
像一棵被移到了好土壤里的树,根扎下去了,枝叶就拼命地往外伸展。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家长。”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礼堂里稳稳地传开。
声音也比以前沉了一些,带着一点低沉的磁性。
“三年前,我走进这所学校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里。”
台下安静了。
“那时候我曾经以为,高中是我遥不可及的梦,这辈子与很多事无缘,未来渺茫。”
他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
“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是可以改变的。”
沈卿安的呼吸停了一秒。
“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上好大学。可以拿奖学金。可以做很多我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
顾烬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沈卿安看见他握着稿子的手指收紧了。
“今天毕业了。我想谢谢我的老师,谢谢我的同学。还想谢谢一个人。”
他顿了顿。
“谢谢他让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台下响起掌声。
顾烬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下台。
他的步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但沈卿安看见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沈卿安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那束花的包装纸,攥得沙沙响。
他值得更好的。
他想告诉他,你值得所有的好。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但他没说。
他只是坐在后排,看着顾烬的后脑勺,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人群开始往外走。
沈卿安捧着花,夹着礼盒,站在礼堂门口等。
太阳已经西斜了,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照在礼堂的旧窗户上,反射出暖暖的光。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出来,有人抱着哭成一团,有人在校服上签名,有人在互相拍照。
顾烬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校服还是那身蓝白相间的,但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领口扣好了,袖子也没有挽起来。
“你来了。”顾烬说。
“说了来的。”沈卿安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顾烬低头看着那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