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47)
然后他笑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又回到脸上,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意从来没有存在过。
“行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喝酒。”
气氛松了下来。
有人赶紧给程越倒酒,有人岔开话题开始说别的事,有人干笑了两声。
那个自作聪明的人缩在沙发角落里,闷头喝了一大口酒,再也不敢多嘴了。
程越靠在沙发上,听着旁边的人聊最近在谈什么项目、买了什么车、跟哪个女星吃饭了。
他听着,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不说话。
他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
沈卿安。
二十二岁,做生意,单身。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走廊里,那个人把一整瓶酒从他头顶浇下来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
冷,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冷,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他是谁,不在乎他背后有什么,不在乎得罪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瓶酒倒下来的时候,程越其实可以躲。
他一眼就看见了沈卿安伸手拿酒瓶的动作,看见了那个人手腕翻转的轨迹。
但他没躲。
他就站在那里,让那瓶酒从头浇到脚。
因为他想看那个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结果那个人做得比他想象的还要绝。
一整瓶,一滴不剩。
浇完之后把空瓶子放回托盘上,看着他,问“清醒了吗”。
声音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但那张脸是好看的。
不是那种精致的、精心修饰过的好看,是一种很干净的好看。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样都长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让人想多看一眼。
程越想,他大概是被那瓶酒浇傻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这么多天。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威士忌在杯子里晃了晃,冰块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越。”旁边有人叫他。
“嗯?”
“下周六有个局,去不去?”
“什么人?”
“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你要是有兴趣,我让人把地址发你。”
程越想了想,“再说吧。”
那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程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光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最亮的那一片是市中心。
沈卿安……S市……
他想起沈卿安转身走的时候,背影很好看。
肩宽腰窄,西装裁剪合身,走路的姿态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他走出走廊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越笑了一下。
身后有人喊他喝酒,他转过身,走回沙发那边。
坐下来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杯新酒,他接过来,跟那个人碰了一下杯。
“程越,你刚才说的那个姓沈的,还要不要继续留意?”
之前查资料的那个人又凑过来,这次小心了很多。
程越端着杯子,想了想。
“不用。”他说。
那个人松了一口气,缩回去了。
程越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不用查。
因为他知道,还会再见到那个人的。
S市和A市就这么大,生意场上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人。
孙总,建材,合作。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迟早会再碰面。
到那时候……
程越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
冰块在杯底打了个转,叮叮当当地响。
第32章 创业
十二月的时候,A市下了第一场雪。
沈卿安周五下午开车过去,高速上飘着细细的雪花,雨刮器每隔一会儿就要扫一下。
他开得比平时慢,到A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暖和。
顾烬开了暖气,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的。
顾烬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了?”
“来了。”沈卿安换了鞋,“外面下雪了。”
“看见了。”
沈卿安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炖着一锅汤,排骨的香味飘了满屋。
顾烬围着围裙,正在往汤里加枸杞。
顾烬把枸杞放好,盖上锅盖,转过身看他。
“你衣服湿了。”
沈卿安低头看了看肩膀,羊绒大衣上沾了一些雪花,化了一半,洇出深色的水渍。
“没事,大衣防水。”
“去换一件。”顾烬说,“别感冒。”
沈卿安去房间换了一件干的家居服,出来的时候顾烬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排骨汤,红烧牛肉,清炒豆苗,还有一碗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