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50)
“是你?”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惊喜。
沈卿安抬起头,脚步顿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高,瘦,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剑眉,深眼窝,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程越。
沈卿安的脸冷了下来。
他看了程越一眼,没说话,侧身就要走。
“诶……”
程越往旁边迈了一步,挡在他前面。
“怎么看见我就走?”
沈卿安没理他,往另一边走。
程越又跟上来,这次直接站到了他面前。
“别走啊。”
程越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好不容易碰上。”
沈卿安抬起头,看着他,“让开。”
“不让。”
沈卿安皱了皱眉,转身往回走。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握住了。
程越的手。
手指很长,掌心干燥,力度不大,但握得很紧。
沈卿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起头,看着程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
“放手。”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碴子里捞出来的。
程越看着他冷下来的脸,没松手。
他的嘴角还是翘着,但眼睛里多了一点认真。
“不放,放手了你就走了。”他说。
“我为什么不能走?”沈卿安的声音更冷了。
“你欠我的衣服还没赔。”
沈卿安冷笑了一声,“多少钱?”
“不要钱。”
沈卿安的表情变了。
不是冷,是怒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着程越,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不要钱?”他的声音压低了,“那你上次说要我陪你一晚上,这次又拦着我不让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程越愣了一下。
他看见沈卿安的眼睛里有火。
不是那种炸开的火,是压着的、闷着的、随时会烧起来的那种火。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脖子到耳根那一片因为生气泛了一点红,但他的眼神是冷的,冷和热混在一起,像是一杯加了冰的火酒。
程越忽然觉得,这个人更好看了。
但他没来得及欣赏。
因为他看见沈卿安的另一只手已经攥起来了,指节发白,随时可能一拳挥过来。
“不是。”
程越赶紧说,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你误会了。”
沈卿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我不要你赔钱,”程越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很多,“也不需要你赔别的。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店里。”
沈卿安皱眉:“什么店?”
“西服定制店。”程越说,“那件被你浇了酒的西装是定制的,需要重新量尺寸、选面料、重新做一件。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想找个人陪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这样。没别的。”
沈卿安看着他,目光里的冷意没有完全消散,但怒火下去了一些。
他打量着程越的表情,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程越的表情很坦然。
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但眼睛里的笑意不是之前那种轻浮的调笑,是一种……沈卿安说不上来,但不像在撒谎。
“就这样?”沈卿安问。
“就这样。”程越说,“你陪我去了,这件事就了了。不用赔钱,不用赔别的。行不行?”
沈卿安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件西装。
灰色的,料子很好,很有质感。
被他一整瓶酒浇下去,肯定毁了。
他后来在网上查过程越的背景,程氏集团,几十亿的身家。
那种人穿的衣服,不会便宜。
如果程越真的要他赔,他也赔得起。
但程越不要钱,只要他陪着去店里重新定做一件。
这个要求很奇怪……但起码比“陪一晚上”正常多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确实是自己走路没看路撞了服务员,酒才洒到程越身上的。
不管程越这个人多讨厌,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沈卿安说。
程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眉尾微微扬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阳光照了一下。
“那现在去?”他问。
“现在。”
程越转身,往街口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沈卿安一眼,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沈卿安跟在他后面,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还是冷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说话。
程越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沈卿安还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