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53)
顾烬平时在学校上课,周末回公寓,有时候带着笔记本电脑,在客厅里写代码、改方案,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月的时候,顾烬的原型做出来了。
他给沈卿安看的时候,沈卿安对着屏幕看了半天,其实看不太懂,但还是说了一句“真厉害”。
顾烬的耳朵尖红了,“你又看不懂。”
“我看不懂也觉得厉害。”沈卿安说。
顾烬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把电脑合上,去厨房做饭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程越没有联系沈卿安。
不是不想,是故意的。
他查到了沈卿安来A市的原因:买了一套公寓,离A大不远。
每个周末都来,周五下午到,周日晚上走。
公寓的登记信息显示是沈卿安自己的名字,去年秋天买的。
程越看着那份资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一个人住?”他问。
“一个人。”对面的人回答,“至少查到的记录是这样。公寓里没有登记其他人。”
程越没说话。
他想起了那天在走廊里,沈卿安浇了他一脑袋酒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
那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淡,不是装的,是真的对什么都不在乎。
那他在乎什么?
程越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
定制的西装是在一月底做好的。
程越去店里取的时候,那个穿马甲的中年男人把衣服从防尘袋里拿出来,挂在衣架上让他试。
深灰色的面料,哑光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细很细的光泽。
裁剪很合身,肩线刚好,腰身收得利落,袖口的扣眼开得精致。
程越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手腕。
袖口上那对哑光黑的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边缘那一圈极细的银色镶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
“做得很好。”他对老板说。
……
一月底的一个晚上,程越在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里喝酒。
这家俱乐部在A市的老城区,一栋民国时期的洋房改建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黄色的壁灯。
能进来的人不多,都是圈子里那些熟面孔。
程越靠在二楼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听旁边的人聊最近哪个项目赚了钱、哪辆车又出问题了。
他没怎么听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了一棵腊梅,黄色的花开了一半,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程越。”旁边有人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说话的是一个叫许铭的年轻人,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
他跟程越认识好几年了,不算特别亲近,但也算熟面孔。
程越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老看窗外干什么?”
程越没回答。
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许铭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你上次说的那个西服定制店,我去了。老板说你刚做了一件,袖扣选的是哑光黑?”
程越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老板啊。我问他最近有什么新款,他说你刚做了一件,配的袖扣挺特别的,哑光黑镶银边。”
程越靠在沙发上,嘴角翘了一下。
那对袖扣是沈卿安选的。
他每次看到那对袖扣,就会想起那个人低着头、手指点在玻璃柜上的样子。
“那对袖扣不是我自己选的。”他说。
许铭愣了一下,“不是你选的?那是谁?”
程越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许铭看着他,慢慢笑了,“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什么时候让别人给你选过东西?”
许铭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上次你买那辆跑车,颜色挑了一星期,最后谁的意见都没听。现在一对袖扣让别人选?”
程越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腊梅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落了几瓣在青石板上。
“那个人,”许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的女的?”
程越没回头,“男的。”
许铭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吧。我就说你怎么最近不对劲。”
程越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许铭,嘴角还是翘着,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以前不这样。”许铭说,“你以前对谁都一样,不近不远的。现在你嘴上没说,但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窗外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