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79)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看见沈卿安坐在沙发上看书。
“沈哥。”他说。
“回来了?”沈卿安抬起头,“热不热?冰箱里有绿豆糖水。”
“嗯,有点热。”
顾烬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绿豆糖水,端出来坐在沙发上。
他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呼了一口气。
他的脸被晒得有点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今天怎么样?”沈卿安问。
“还行。”顾烬说,“跟一个投资人聊了聊,对方有兴趣,但想再看看数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数据跑出来。现在的样本量不够,说服力不强。”
顾烬又喝了一口绿豆糖水。
“下周上线一个新版本,看看用户反馈。”
沈卿安点了点头。
他看着顾烬的侧脸,心里涌上来一股心疼的情绪。
这个人在做一件很难的事,但他从来没听他说过“难”。
每次问他怎么样,他都说“还行”。
上辈子也是这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需要帮忙就说。”沈卿安说。
顾烬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他喝完了绿豆糖水,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的蝉叫得很响,吱吱吱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叫完。
……
最近,顾烬越来越忙了。
沈卿安周末去A市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的水杯从热的放到凉,他一口都没喝。
“吃饭了。”沈卿安站在厨房门口喊他。
“等一下。”
“菜要凉了。”
“马上。”
沈卿安看着他,没再催。
他把菜端上桌,盛好两碗饭,坐下来等。
过了大概五分钟,顾烬合上电脑,走过来坐下。
“你怎么还没吃。”他说。
“等你一起。”
顾烬看着他,没说话。
他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卿安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
“因为你每次都煮的很好吃。”
沈卿安笑了,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
“嗯。”
顾烬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沈卿安看着他,想起他第一次和他吃饭的样子。
那时候他饿了好几天,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跟现在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那时候他坐在桌子对面,离沈卿安很远,整个人缩着,像一只随时会逃跑的野猫。
现在他坐在沈卿安旁边,肩膀挨着肩膀,筷子会伸到沈卿安面前的盘子里夹菜,吃完饭后会去洗碗,洗完碗后会端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沈卿安把这些变化一点一点地收在心里,像收集碎掉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放在那个藏在心底的盒子里。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客厅里的灯暖洋洋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板上。
“最近谈得怎么样?”沈卿安问。
“还行。”顾烬说,“那个投资人想投,但条件有点苛刻,我再想想。”
“什么条件?”
“要占三十的股份,还要一票否决权。”
沈卿安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太苛刻了。”
“我知道。”顾烬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所以没答应。”
沈卿安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骄傲。
不是那种“你真厉害”的骄傲,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看着一棵树慢慢长高、慢慢长出枝叶、慢慢能在风雨里站稳的那种骄傲。
他才十九岁,坐在一群比他大二十岁的投资人中间,听他们开条件,然后说“不”。
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真的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可以给、什么不能给。
“你做得很好。”沈卿安说。
顾烬的耳朵尖红了。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嗯”了一声。
……
吃完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靠的很近。
顾烬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上在放一档音乐节目。
沈卿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到顾烬的肩膀挨着自己的肩膀,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沈哥。”顾烬忽然开口。
“嗯?”
“下周有个投资人见面会,在S市。你去吗?”
沈卿安愣了一下,“什么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