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许南云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抱着那束弗洛伊德玫瑰。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看着车内的商徵，欲言又止。

商徵从善如流地主动开口：“有话要跟我说吗？还是有问题要问我？”

许南云皱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你很复杂。”

商徵有些意外他会说他，但从容地接道：“人都是复杂的，多面性的，你不也是吗？”

“但你让人觉得很危险。”许南云说，“非常危险。”

商徵轻轻笑起来：“未知的事物总会让人觉得危险，等你完全了解我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许南云张嘴唇微动，不知道有什么顾忌，并没发出声音。

“我从没想过在你面前营造我是个君子或者好人的假象，许南云，你如果对我好奇的话，欢迎来探索我。”

许南云站在连接着单元门的鹅卵石小道上，抱着花，橙调的霞光打在他背上、后脑勺以及耳朵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散发着淡淡的金芒，温暖又柔和。

他的脸不再冷淡疏离，却载着许多困惑与纠结。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商徵看得很清晰。

他在看商徵，隔着一个副驾驶座的距离，商徵任他看。

两人的视线柔和地缠绕了一会儿之后，许南云似乎是猛然回神：“……我先回去了。”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商徵的目光追随着他，柔和的光浅铺在眼底。

单元楼的人口门是玻璃门，他能看见许南云等电梯的侧影。

直到对方进了电梯，商徵才收回视线。从扶手箱拿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第23章 荒诞一夜

许南云开锁进门，却发现家里的灯居然亮着。

走进门一看，沙发上果然是宁穆铮。

宁穆铮正好也看过来，视线经过他怀里抱着的玫瑰花束时，本就冰冷的面容瞬时又难看了几分。

许南云暗自懊恼，居然忘了把他的指纹删掉。

“花是哪来的？”宁穆铮冷声质问。

“跟你没关系。”许南云先发制人，“要说的话我已经都说清楚了，你的东西也给你寄回去了。我们之间已经正式分手，现在已经没有能支撑我们吵架的关系了。”

宁穆铮被他的冷淡模样刺痛了，他不敢相信，感觉面前站的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许南云。

“分手？我同意了吗？”他说，“许南云，我根本没同意跟你分手。”

“这件事不用你同意。”

“你怎么能这么绝，我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对不起你？”宁穆铮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没对不起我，我也没对不起你，是我们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了。”

许南云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些，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他进门之后并没关门，侧身让出过道。

“这里是我家，请你离开。”

他的冷淡跟刻意疏离像是火苗，一下子点燃了宁穆铮的怒火。他冲到许南云面前，再次质问他：“花是谁送你的？”

“还有这双鞋，谁送你的？”

鞋架上放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宁穆铮今天一进门就看见了，是许南云的尺码。但是许南云从不会买这么贵的鞋，这鞋只有可能是别人买给他的。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请你从我家里离开。”许南云沉声道，“马上，离开。”

“是商徵吗？是商徵买给你的吗？”宁穆铮抓住许南云的手腕，逼近他，“许南云，你突然跟我提分手就是因为商徵对不对？”

许南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穆铮，他居然认为是他出轨了，所以才跟他提的分手。

真是可笑。

许南云忽然觉得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竟然像染料滴进清水，把以往的那些时光污染得面目全非。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许南云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想法。

他用力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说话，回答我！”宁穆铮却不肯罢休，逼问他，“许南云，你是什么时候跟商徵勾搭上的，你们上过床了吗？”

“啪！”

许南云抽回自己的手，给了宁穆铮一个耳光。

他全身发抖，指着门口说：“滚出去。”

嫉妒和愤怒让人面目全非，宁穆铮已经失了理智。他用力抓住许南云，要强行吻上去。

“滚开！”许南云把手里的玫瑰花摔在他脸上，摆脱掣肘迅速跑向门外。

宁穆铮追上去，他的手即将抓住许南云时，对面忽然飞来一拳，迎面砸在了他脸上。

宁穆铮被打得身体一偏倒向鞋架，嘴角瞬时有血迹流出。

鞋架上摆放整齐的鞋子落了满地，宁穆铮扶着墙站起来，看见了满身戾气的商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