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蔚说就是这么安排的，这里只有他跟许南云一起住。

小镇上的旅馆条件也不会好，许南云决定待会儿还是要劝商徵今晚就离开。

没多久制片人也到了，几个人坐在一起讨论之后半个月的安排。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他们一起开车去镇子上吃饭。

这里的人无辣不欢，所有菜品都是重油重盐重辣，许南云全程筷子没放下，真正吃进去的却没多少。

晚饭结束后梁蔚送许南云和秦虞回村子，让商徵跟制片人直接去旅馆。

“我送吧。”商徵说，“你们先回去。”

制片人见梁蔚没反对，就同意了，把车钥匙给了商徵。

商徵开车，许南云坐副驾驶，秦虞坐后排。

秦虞性格活泼，一路上都在跟许南云聊天。许南云应着，虽然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但完全不会让人察觉出敷衍。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坑坑洼洼的泥路上，秦虞下了车，见许南云没动，等他：“南云哥，走啊。”

“你先回去吧。”许南云说，“我待会儿进去。”

秦虞看了眼驾驶座上商徵，说好，就转身离开了。

周围终于没有别人了，许南云对商徵说：“小镇上的旅馆条件不会好，你住不惯的。今天凑合一晚，明天就回去吧。”

商徵解开了安全带，扭头看许南云。

他的目光赤裸裸，许南云想忽视都不行。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商徵轻轻笑了一下，“许南云，你把我当豌豆公主吗？”

“我没开玩笑，你回去吧。”许南云说，“留在这里也……”

他忽然顿住。

“也什么？”商徵问他，目含促狭。

“梁蔚也不会让你过来打扰我的。”许南云说，“所以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哦。”

“你哦什么，你明天到底回不回去？”

“不回。”

“你……”许南云不明白，“你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体验乡镇生活吗？你不是还要做项目上课辅导论文吗，越城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喜欢。”商徵说，“我喜欢，就是最大的意义。”

许南云：“……”

他叹了口气：“行吧，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我纯属多管闲事。”

“开车注意安全。”他要推门下车。

车门却被商徵锁住了。

许南云推了两下没结果，扭头看商徵。

商徵忽然把上身凑过来，冷甜带苦的气息霸道地冲到许南云面前。

“我现在很想要吻你。”他说，“许南云，可以吗？”

两人的鼻尖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不至于冒犯，但也足够暧昧，尤其是商徵那一双什么也不愿意藏的眼睛。

许南云在里面看到了清晰而强势的欲望，对他的欲望。

它好像化作了无形的实质，如藤蔓一般攀上许南云的手、腿和腰，它的目标是他的心脏。

“不可以。”许南云冷静地回答他。

商徵眼中涌出失落，这情绪叫许南云心尖一麻，仿佛那藤蔓入侵成功了。

他放在座椅上的手微微抓紧。

商徵喟叹一声，认命道：“好吧。”

他慢慢将身体回撤，打开扶手箱去找烟，果真让他找到一盒。

“你把车门打开。”许南云说，“我要下去了。”

“不开。”商徵罕见地露出些任性的气质，告诉许南云他生气了，心里不高兴。

“……那你要怎样？”许南云问他，“就这么在这里坐一夜吗？”

“不行吗？”商徵抽出一根烟，看着许南云，反问他。

许南云：“……”

他没回话，也没再要求商徵开锁。

看上去已经无声地同意了商徵提出的任性无礼的要求。

太心软了，商徵在心里想，许南云根本不知道越是这样就让人越想欺负他，看他被欺负哭，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把抽出来的烟递到许南云嘴边。

许南云看了一眼，低头咬住了。

商徵心里又啧了一声，这是在哄他，或者说补偿他。

商徵因为被拒绝而不开心，许南云觉得愧疚。

怎么能有人矛盾成这个样子，心软又心硬，坚决又不够果断。

幸好宁穆铮爱他爱得不够极致，商徵在心里想。

商徵给许南云点了烟，看着他抽。

许南云把脸转向前方，不看他。

抽第二口的时候，烟被抢走了。

许南云怔愣，转头，烟已经被商徵含进口中。

“你……”

他看着他恣意地吞吐，最终没质问也没指责。

商徵确定，许南云在觉得对一个人愧疚的时候，是几乎没脾气的。

这不好，商徵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