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室友,竟然是只猫!(248)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太阳穴一直鼓到脖子上,像一条条快要炸开的蚯蚓。
“你他妈多管闲事!狗日的不得好死!”他的声音又尖又大,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散。
“老子不就抽了几管没人要的畜牲血,就害得老子身败名裂!
老子宠物店关门了!破产了!老婆也跑了!老子就是要弄死你!”
他越骂越激动,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扎带勒进手腕的肉里,勒出一道红印。
押着他的警察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嘴还是没停。
警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到程野面前,语气客气,公事公办。
“程先生,方不方便跟我们回所里做一下笔录?”
程野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盒,盒子边角被磕了一下,凹进去一小块,丝带还系着,蝴蝶结歪了。
他摇了摇头,“现在不太方便,明天吧。”
警察点了点头,没有勉强,转身和同事一起把那人从地上拽起来。
那人还在骂,声音闷在地砖上,嗡嗡的,被人架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骂声被夹断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程野拎着蛋糕走到家门口,推门开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把蛋糕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进客厅。
“昭昭。”没有人应。
客厅里没人,灯没开,窗帘拉着,电视关着。
程野走到厨房看了一眼,没人。走到卫生间看了一眼,没人。
走到卧室门口,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他按了灯开关,灯亮了,床上被子叠着,没有人。
他的心沉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拨了闻昭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近,从客厅传过来。
他走回客厅,闻昭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程野”两个字。
他把电话挂了,屏幕暗了。他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脚被什么东西扒了一下,很轻,毛茸茸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狸花猫正贴着他的脚踝,身体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拧成了麻花的毛巾。
它从程野的左脚边滚到右脚边,又从右脚边滚回左脚边。
背上的毛炸着,四只爪子朝不同的方向伸着,眼睛半闭,瞳孔放得很大,黑漆漆的,没有焦点。
地上散着一地的猫薄荷,绿色的碎叶从茶几底下一直铺到沙发脚。
猫在碎叶上打滚,脑袋往程野的鞋面上蹭,蹭完了又滚,滚完了又蹭。
嘴里发出含混的、像呼噜又像撒娇的声音,闷闷的,软塌塌的。
他却无心理会它,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拨电话,拨给林子叶,没人接。
拨给刘朝朝,响了很久,那边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程野说,“闻昭有没有联系你?”刘朝朝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程野没解释,挂了。
他又拨给王硕,拨给周秦,拨给所有他能想到的人,没有人见过闻昭。
电梯太慢了,他转身从楼梯跑下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来回弹,又急又乱。
他跑到保安室,推开门,里面的保安正在看监控,被他吓了一跳。
程野喘着气说,“帮我调一下监控,A座,半小时内的。”
保安认识他,没有多问,把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里,电梯门开开关关,走廊里人来人往,外卖员、快递员、遛狗回来的阿姨、放学的小孩。
程野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快进,倒退,再快进,再倒退。闻昭没有出现过。
他从没有出过门。
保安室里的监控画面反反复复地播着,每一帧都正常,没有闻昭的身影,没有任何人从他的门口经过。
程野指着屏幕,声音发紧,“再往前调。”保安又往前调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
保安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声音很大,哭哭啼啼的,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
保安的脸色变了,挂了电话,站起来,“有人坠楼,我得过去。”
程野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口钟,钟声从头顶灌进去,从脚底灌出来,把他的骨头都震麻了。
他跟着保安跑了出去,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楼下围了一群人,救护车的灯在闪,红蓝红蓝的,转得很快。
一个小孩被抬上了担架,腿上打着夹板,脸上全是泪痕,哭得嗓子都哑了。
家长在旁边跟着,头发散着,鞋掉了一只,被护士拦住了。
旁边有人议论,“爬阳台摔下来的,二楼,断了一条腿。”
“万幸是二楼,再高一层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家长可得看紧点,小孩子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