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离梧桐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小北停住了。

小白蹲在那儿，看着他们。

许赋安走过去，在小白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小白，这是小北。”

小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小北。

小北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许赋安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白低下头，从旁边拿过一块石头——是之前他给许赋安搬的那块，放在自己旁边。

他往旁边挪了挪，把石头空出来。

许赋安愣了一下，明白了。

他拉着小北，在那块石头上坐下。

“谢谢。”小北小声说。

小白没说话。

但许赋安看到，他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

那天晚上，许赋安来找小白的时候，发现小北也在。

他蹲在小白的旁边，手里捧着一个包子——是食堂发的，他没吃完，偷偷藏了带来。

小白正在吃自己的那一半。

许赋安走过去，蹲在小白的另一边。

三个人，围着那块石头，吃着包子。

月亮很亮，风很凉，但谁也没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小北忽然开口。

“你们……是朋友吗？”

许赋安点头：“嗯，最好的朋友。”

小北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许赋安，小声说：“那……我能也当你们的朋友吗？”

许赋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小白。

小白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许赋安笑了，伸手在小北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当然能。”

小白也轻轻点了点头。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来到福利院之后，第一次笑。

——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许赋安走在小北旁边，小白跟在后面送他们。

走到宿舍门口，小北忽然回头，看着小白。

“明天……还能来吗？”

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小北笑了，跑进宿舍。

许赋安站在门口，看着小白。

月光下，小白的眼睛亮亮的。

许赋安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你看，”他说，“你又有朋友了。”

小白没说话。

但他的尾巴，摇了很久。

第8章 三个人的冬天

自从认识了小北，许赋安的生活变得热闹了一点。

白天吃饭的时候，小北会端着碗坐到他旁边。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缩在角落里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赋安带着小北去梧桐树下找小白。三个人蹲在那儿，有时候吃包子，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待着。

小北一开始还是有点怕小白，不敢靠太近。后来他发现小白其实比他还安静，就慢慢放松了。

有一天，小北忽然问：“小白，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小白没说话。

许赋安替他回答：“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小北看着他俩，小声说：“那……真好。”

许赋安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你也不是了。”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但许赋安看到，他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

天气越来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许赋安晚上出来的时候，得穿两层衣服再加那件薄棉袄，还是冻得直跺脚。

小白倒是不怕冷，但他开始担心许赋安。

有一天晚上，许赋安来的时候，发现梧桐树下多了一堆东西——是干草，铺成一个窝的形状。

他愣住了：“这什么？”

小白说：“给你。”

“给我？”

小白指了指那堆干草：“你坐，不冷。”

许赋安低头看了看那堆干草，又看看小白，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干草，软软的，厚厚的，确实比直接坐地上暖和。

“你从哪儿弄的？”他问。

小白说：“那边。”

“什么时候弄的？”

小白想了想：“白天。”

许赋安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小白白天确实不在梧桐树下。他以为小白是去别处待着了，没想到是去给他弄干草。

他在那堆干草上坐下，果然不冰了。

小白在他旁边蹲下，把尾巴搭在他腿上。

许赋安摸了摸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白，”他说，“你把尾巴给我盖，你不冷吗？”

小白摇头。

“可是你的尾巴不长在你身上吗？盖在我腿上，你不就少了一块？”

小白愣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冷。”

许赋安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傻瓜。”他说。

——

过了几天，小北也发现了那堆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