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过境时(137)CP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我管不明白。”沈骅裳摆摆手,“你也不必再跟我献殷勤,没用。”
“小姨,我想孝敬你那都是真心的,”康泊尧急忙道,“沈期不在,你有事把我当亲外甥用就成,千万别客气。”
虽然他确实存着先把家长攻略掉的心思,但是这跟他想替沈期照顾小姨不冲突。
“你个大老板,有这么多时间?”沈骅裳反问。
“我已经转变了重心。”康泊尧表情正经了一些,“之后想多放精力在家庭上。你看沈期现在这么火,以后肯定越来越忙,我也忙,那家庭不就又容易出问题了么?”
他说得很诚恳。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公司里他现在只管大方向和最重要的几个个决策,别的该放权放权,不赚钱又麻烦的业务该砍的砍、该卖的卖。这几年步子迈太大了,也该缓缓了。
但这些话他当着沈期的面儿不好自卖自夸,让沈骅裳以后不经意透露出去效果是最好的,他现在上沈骅裳家比回家都勤快。
从沈骅裳家离开,康泊尧转弯上高架,驱车前往了当年的那个花鸟市场,这么久过去,那个市场还在,那个老板也还在,甚至还记得他。
康泊尧低头挑鱼,试图分辨出沈期说的每条金鱼都不一样,然而它们在康泊尧眼里依然差不多,也许只有把鱼装进密封的塑料袋里打上结,带回家,放进自己的鱼缸,这条金鱼才会变得不同。
“这得有十年没见了吧。”老板笑呵呵说,“换车了。”
康泊尧嗯了声,笑了笑,问:“这鱼最多能活多久。”
“不一定,这些都是月抛鱼,很多人买去当饲料的。”老板无所谓地说,“看饲养方式,水体大,温度稳定,可能能活十年吧,世界记录最长好像是四十年。”
康泊尧挑选了一条自己想要的鱼,涨价了,如今的售价是三元,他又花一百把水买下,带回家过渡用。
也许是那一缸水起了作用,冬去春来,康泊尧认真地饲养这唯一一条金鱼,金鱼一直很健康地活着,体型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康乐千和薛李的女儿一天一个样,过年的时候被抱着出来给亲戚们看,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了,头发乌黑,眼睛滴溜圆,见到人就笑。
康乐千不大喜欢这个女儿,因为他觉得她的鼻子像康泊尧,都有一个微微的驼峰。
康泊尧不知道这诡异的想法,他从没仔细看过这个侄女的脸,只在满月酒的时候抱过她一次,感觉很脆弱就赶紧还给薛李了。
饭桌上再次谈起老大的婚姻,康泊尧再没打哈哈,直接说已经有人了,以后不必再提,再提翻脸。他吃过饭就走,杞晓山追出门去:“你什么意思,这么久了,也没把人拿下,还不死心?”
之前康泊尧灰头土脸从法国一个人回来,看样子是失败了,杞晓山狠狠松了口气。这大半年连外面那些喝酒的地儿都不去了,头两个月杞晓山还有些高兴,觉得他收心了,又想介绍相亲对象,甚至连男孩都开始考虑,康泊尧却全都拒绝了。
干嘛呀,杞晓山真是疯了,人家不稀罕你,你还要给他守鳏呐,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到大都是辜负别人的儿子竟然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康泊尧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夜色茫茫,有很淡的炮竹硝烟味,又是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冲杞晓山笑道:“人家现在在非洲拍戏呢,马上要当国际明星了,我还能耽误他事业发展呀,等戏拍完就回来了呗。”
第66章 知不知道他喜欢你
杀青那天,剧组办了一个很大的party,沈期被灌得大醉,但是确实很高兴,很久没这么畅快,以至于他看见康泊尧的时候还觉得是幻觉。
康泊尧仪表堂堂,很有范地站在那里,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塞进沈期怀里,然后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沈期根本没力气挣扎,被馥郁的花香包围,不知道是要被熏晕还是勒晕。
良久,终于被松开,他醉步蹒跚退了两步,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我不喜欢厄瓜多尔。”
康泊尧身躯一僵:“我们换个房间吧。”
沈期抬头,醉意的眼盯着他看,在康泊尧露出窘迫神情的时候,走到自己房间,刷卡开门。
满屋子的玫瑰花,除了红色还是红色,像钻进了某个人的心房。
沈期抱臂倚靠在门框,勾起唇角淡笑:“又是只买最贵的?”
“贵总不会出错。”康泊尧摸了摸鼻子,“你上次说没人给你送花,我搞得大张旗鼓你肯定又嫌丢人,才安排在你的房间里。”
沈期迟钝的大脑想起,拍《阿明》的时候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他随口胡诌的,没想到康泊尧真的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