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十五日(76)CP
莫澄秋心一横,点了点头,任驰宇却道:“说话。”
莫澄秋小声道:“要的。”
任驰宇试探着,从轻到zhong,莫澄秋突然仰起脖子,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任驰宇往下一摸,果然摸到一手透明的shui。
任驰宇还逗他:“医生,这是什么?好奇怪啊,不会是坏了吧?”
莫澄秋恨死他了,侧头狠狠瞪着他,身体却因为他的话……
第45章 Day15
这一晚睡得太晚,第二天谁都没起来,任驰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回想起前一晚对陈秋做的事,最后确实有些失控,任驰宇心里惴惴,担心他醒来会不高兴。他有心让他多睡会儿,洗漱后先去楼下买早饭,再叫他起床。
莫澄秋起床时人还懵着,凭借本能,机械地完成了刷牙洗脸的流程,坐到书桌边,吃早饭。
任驰宇买了两碗火腿米线,热腾腾的,他吃完才彻底清醒过来,问:“几点了?”
任驰宇道:“差一刻钟到十点。”
莫澄秋“哦”了一声,走到行李箱边换衣服。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避嫌的必要,他很快地脱掉睡衣,露出一身斑驳痕迹,又套上干净的T恤,转身时发现任驰宇正不错眼地看着他。
莫澄秋移开视线,没理他。
两人退房离开时捎上了小羊,坐上车出发时正好上午十点。
今天出了点太阳,从景东出发,沿G215国道开,完全是盘山公路,弯道又密又急,行驶在高山深谷之间,森林茂密,远处可见浮在山间的白色云雾,山坡上有层层梯田和零星村寨,但房屋破败,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令人怀疑这里是否有人居住。
跨越澜沧江大桥时,车程正好过半。适逢雨季,大量泥沙从上游山地冲刷而下,赭红色的降水在桥下翻涌。澜沧江发源于青海,从西藏进入云南,纵贯云南西部,流经迪庆、怒江、大理、保山、临沧、普洱、西双版纳等州市,下游成为湄公河,滋养整个东南亚。
过江后道路依然多弯,但相对平缓,海拔明显下降,植被从高山森林变成更茂密的低山丘陵,当连绵的茶山出现在道路两边,思茅就要到了。
莫澄秋的外婆家在老城片区,房屋都矮矮的,多年前楼体的颜色是浅粉或淡黄,如今褪色后都是浅淡的灰色。楼间距很宽,被高大的榕树、棕榈树填充,许多树自从莫澄秋有记忆起就在那里,从小到大每日经过,经年不变,是默默注视着他的故乡的长辈。这里气候适宜,种什么都好活,许多人家在阳台上搭小花园,兰花、多肉、三角梅从栏杆上倾泻而下。
许多云南人,包括方知,都自诩是“家乡宝”,不论在何处求学工作,总想着回到云南。
在外头仰头看天,没有家乡的蓝;在街边买花,没有家乡的便宜漂亮;外出吃饭,不如吃米线;经过水果摊,没有熟悉新鲜的水果;淋雨受冻,更想念四季如春的气候。
就算家乡经济不发达,工资偏低,但是生活成本也低,幸福指数更高啊。
像莫澄秋这样的,反而是例外。
“到了。”莫澄秋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院子,示意任驰宇靠边停车。
外婆年纪大了,这里的老房子又没有电梯,前几年他们盘算了一下,卖掉了五楼的房子,换了套一楼、带花园的。房子的前主人在院子里种了棵柚子树,外婆不会修剪,导致枝桠乱长,横到低矮的围墙外。
任驰宇停稳了车,两人对视,似乎该说一些道别的话。
感谢他吗?太生疏太客套。可别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任驰宇顿了顿,催他下车,道:“好了,回家吧。”
正是午饭的时候,还听得到隔壁人家炒菜的声音,莫澄秋说:“要不要跟我回去吃顿饭?我外婆今天肯定做了很多好菜。”
任驰宇道:“算了吧,我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
莫澄秋道:“不吃算了。”
他下车,拿上行李箱和背包,又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羊,摸着绵软的羊毛,小声道:“再见。”
任驰宇也下车,送送他,他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学着他对羊说话的腔调,对他道:“再见。”
莫澄秋:……
本来是有点不舍的,现在也烟消云散了。他对着任驰宇摆了摆手,走进楼道里。任驰宇看着他背影消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懒懒散散地靠着车站着,打算抽完这支烟再走。
所以,最后连句再见都不说吗?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看到陈秋又从居民楼里匆匆走出来。他没拖行李箱,大概放在楼梯间里了,包倒是还背在身上,像是任驰宇第一次见到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