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184)
“夫君,你能,你能给月儿念一下吗?”
夫郎是识字的,程锐在一旁看着林岑业写下这篇契书,也知道夫郎必定每个字都认识,但是架不住他那可怜可爱的模样,于是取了一份来,轻轻念着。
大瑞因为特殊的住房政策,普通人只要没有犯罪记录就能有住房,没有买房的苦恼,所以工钱很低,镇上一个普通正常人的工钱一天不超过二十文,够买日常开销的一切,而剩下来的钱要留着治病,嫁娶,养老养小……
而他一幅画能卖两百文钱,一个月如果能画五幅的话就有一两银子了,够他们家辛苦给何掌柜做一千斤腊肉。
看着小夫夫二人温情相处,林岑业早带着人悄悄走开了。
“程锐……”
哥儿的眼泪却是随着男人口中那些优厚的待遇止不住地滑落,程锐只感觉夫郎扯过他的衣袖,埋在里面哭,只好停了念书的手,拍着夫郎的背轻声哄他。
“哭什么月儿?赚了钱不是应该打起精神来,好好想想要给阿爹阿父们买什么,好好想想要给你的安安买些什么,再想想给夫君我买些什么吗?”
哥儿没有这么容易哄好,依然抽抽搭搭的,程锐看了心疼,他是心疼夫郎为了这么点钱大喜大悲的,说不定眼睛又难受好久,他的月儿真的是辛苦了太久,太久……
第94章
韩月留在书房里与杏园专门请的编书师傅一起写书,而程锐则是和林岑业来到了一旁的藏书阁。
程锐想要给乡里人治些小病,那就要先了解乡里人一般都有些什么小病,杏园里有专门的地方留存了这些年来开出去的每一张药方和接诊单子,满满当当塞了好几个房间。
“程兄弟,你认为你要治的病人一般都生些什么病呢?”
林岑业在门口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问起程锐这个问题来。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最能体现程锐对他要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了解。
程锐没有立即回答,眉头少有的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试着给出了答案。
“乡间虽然可以靠山吃山,但是大多穷困,因此不会像镇上的富户那样生一些富贵病,他们之间,有积劳成疾的关节疼痛,也有衣食不裹的伤寒病弱,又或者是做事时不慎伤了皮肤、骨头等等。”
林岑业点了点头,程锐说得很全面,也很实际,乡间之人大多有这几方面的困扰,再者就是一些哥儿或者妇女的疾病了,那些通常会更加复杂,并且也更难医治,对家庭经济来说也更有压力,所以很多人家通常只是拖着不治。
“那你觉得其中,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程锐摇了摇头,有些力不从心,并没有直接回答。
“我先前只想着,既然是在乡下,那便为牛羊这样大的家畜处理一些小病即可,学起来也简单,但是后来我便想着,家里的牛腿折了要看大夫,是因为家里养得起牛的人家本来就会看大夫,但是如果家里甚至人腿折了也不愿看大夫的呢?”
牛虽然金贵,但是牛腿是实实没有人腿重要的,但是偏偏,牛腿会有人为它医治,而人腿却也不一定。
这样的事,莫说程锐,林岑业在杏园里这么多年,见得也是很多了,不由得有些感慨,说了一句心里话。
“程兄弟,不怕你笑话我,我们杏园是靠种植买卖药材食材发的家,如今传下来也已经好几代了,家底丰厚,所以也会做些善事,颇有些名声,难免自以为清流。说实话,一开始知道你和何掌柜做事做得那样好,我以为你是个善于钻营的人,所以对你有几分不信任,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杏园里的人都有几分理想主义者的性情在里面,程锐很是欣赏这一点,并不对他们的冒犯感到不悦,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也会对自己这样动机不明的人多加防范。
“林哥客气了,正是有你们这样严谨,杏园才能安然无恙传承发扬光大。”
二人客气几句,进到了放满药笺的屋子里。这屋子做了专门的处理,有一股淡淡防虫蚁的药草香气,十分清幽安静。
生病不是什么好事,这里层层叠叠的,随便抽出一张来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林岑业脚步轻慢,走到了最近的架子上。这里的架子按年月放了病历,又大致分了类,分为能治的、不能治的、要买药治的、不用买药治的。
林岑业让程锐自行翻看,自己按着印象中的位置取了几分比较典型的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每个人生的病当然也都不尽相同,但是按照程锐的想法来讲的话,其实还是能找出这么一类人来的。不过程锐只是个刚入门的新手,让他自己来分类,未免有些浪费时间,所以林岑业直接把他这些年积攒的经验一次□□给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