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一起当海贼的日子(135)
半个头都是小辫子的老头笑眯眯的哄她,“海萝乖,你海胆哥哥在旁边等急了,你先去帮他扎辫子。”
海胆神色僵硬地后退一步。
贝波和佩金早就迫不及待地在极地号爬上爬下,半晌才一左一右探出头,“船长,他们真的修好了耶!”
罗一直紧锁的眉头松了松:“多谢你了,辫子当家的。”
“什么'辫子当家的',”老爷子脑袋上的啾啾翘起来,“这么久了,你连阿克佩拉格No.1的名字也不知道吗?”
目铃心想,冲他的孩子叫海胆海葵海星海萝的势头,老爷子估计也姓海……
“老夫名叫施普莱特,你记住了吗?”
目铃:“……”你的名字这么正常,怎么给孩子取名那么随便啊!
海胆不着痕迹地躲开海萝伸出的魔爪,单手撑在极地号上,轻咳两声吸引几人的注意:“你们对修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佩金大喇喇地说。
海胆唇角微抿:“那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修复的过程?”
贝波等人诚实地摇摇头:“不想。”
海胆目光略过他们,发现了安静的白雁,眼睛一亮,勾着他的肩往回走:“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跟你讲讲……”
白雁在面具下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扭头,向一角伸出了社恐的求救之手。
但是一角扭头当做没看见。
白雁:“……”救命。
施普莱特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个小蛋糕,拿纸巾擦去嘴角的奶油:“……没想到今天是小姑娘生日呀,这样吧,我明天带你们出去玩好了。”
海萝一听出去玩,连忙挤到爷爷怀里,抬起头湿漉漉地望着他,仿佛目铃的嘴替,问道:“玩什么?”
老爷子想了想:“那个歌剧团白日在露天剧院有演出,你们记得穿厚实点,加件斗篷吧。”
目铃眼睛一亮:“正好我给大家买了新斗篷!那天全团一定要穿上我给你们搭配的服饰!”
“下午……下午可以去市政厅法庭旁听。”
“法庭旁听也算玩吗?”
施普莱特神秘一笑,“别的地方可能不算,甚至十年前的阿克佩拉格也不算,但现在……嘿嘿。”
为了这句“嘿嘿”,目铃抓耳挠腮地熬过了高雅到听不懂的歌剧,挨到了市政厅的法庭开庭。
大厅里的观众熙熙攘攘,她甚至看到了几个熟人,路见不平的凯特女士,玻璃匠格拉丝等等,可见所有人都对开庭的热度之高;目铃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偕老带幼地来到这里——
简直就是街道居委会的高端版本!
你家乌米卡在我家岛岸停了一小时,她家小狗被他家熊孩子咬伤,这家的男人与那家的老公偷情,公家的哨警翻进了私家的院子……
海胆与海葵心惊胆战地时不时捂住弟弟妹妹的耳朵,幽怨地瞪着只顾自己听得起劲的施普莱特老爷子。
目铃一开始也把这些案件当笑话看——直到百多名受害者联合控告咖啡店的咖啡太烫,造成轻度烫伤,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陪审员,郑重提议立法规定咖啡温度之后——她震惊地发现这群人居然是认真的!
“真是事无巨细的法律啊……”目铃感慨。
一角点点头,如果白苔还活着,他一定会喜欢阿克佩拉格吧,据说这是个连结婚和生子都要经过审查和考试的国家呢。
然而下一个审判,震惊了所有人。
“这些孩子所涉之事,虽在法律上属于轻罪,但其背后所反映出的,是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女律师站在辩护席前,指向身后那一排排神情惶惑、衣着单薄的被告人,“偷取面包、无证设摊、制作黄色话本……这些行为确属违法,但根据法律的谦抑原则及比例原则,我方恳请法院依法作出不予起诉的裁定。”
法官与陪审团静默不语,仔细翻阅着厚厚的案卷。良久,法官缓缓摘下眼镜,沉声说道:
“无法为自己的公民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是国家的耻辱。一人因贪婪而犯罪,此人为罪;一人因饥饿而盗,此世为罪;一人因尊严而抗争,则众人皆应自省。”
他顿了顿,举槌落下:
“本庭建议立法机关就此类因生存所迫而轻微违法的案件,增设专门条款予以补救。同时,裁定本案所有被告人——无罪。”
法槌落地,旁听席中先是一片静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低声啜泣。
台上的单元剧连轴转了两个小时,观众疲累的都不少,更何况一直在工作的陪审员和法官们。
到了休庭时间,除了罗和夏奇,目铃与其他伙伴一起出去买饮料。只是没想这点工夫,她也能见证一场狗血八卦——与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陪审员谈笑的,不是昨天蛋糕店老板的女朋友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