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一起当海贼的日子(188)
“至于'山神的哀嚎'什么的,”克里欧涅摸摸下巴,“估计是野兽的叫声或者风声。”
罗走到山沟边缘,一片翠绿之间,灰白的尸骸隐约可见。
“至少这个人不是被山神杀死的。”罗俯视着脚下完整的白骨,凉飕飕地说道,“毕竟山神会将侵入领地的人类拖入地底。”
目铃很给罗的冷笑话面子,“哈哈”笑了两声,转头捂住贝波的眼睛:“小孩子别看尸体。”
罗的眼睛微眯:白骨是被暴雨冲出土壤的。他的头骨被利器穿过,有个环形的缺口。
其他人没对死尸投入过多的兴趣。夏奇任劳任怨地劈开挡路的灌木,惊起几只山雀;白雁和海胆修去两侧不起眼的带了倒钩的毒荆棘条;克里欧涅将捉到的甲虫展示给一角,换来她的飞起一脚。
只有目铃和船长叽叽喳喳:“罗,我觉得最近吃太多了,腰上的肉都长了一圈,你能做抽脂手术吗?”
“理论上可以。”罗头也不抬地回,“但你腹部的脂肪主要用来保护内脏,特别是子宫——不建议动它们。”
“那你能做削骨手术吗?我觉得脸还可以再瘦一点。”
“你下巴已经够尖了,再削下去你咬合都成问题了。”
“罗——”
他终于抬头,语气平静却有点无奈:“我不会给你做任何整形手术的。”
“不是啦,瞧我发现了什么!”目铃攀上枯树,兴冲冲地指着一株草绿色蘑菇,“很珍惜的药材呢!罗,我们发了!”
“嗯,看来那本《药学》你没有用来垫桌脚。”
再美的绿色看久了也会疲倦,但寻宝之旅不同——这种处处是惊喜的感觉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至少对罗来说,他从不做没有回报和价值的事,若是能在麦考尼采集到船上紧缺的药物,可以让他给自己一个为什么要陪目铃来山中远足的理由。
“罗,那株溪谷边的花是不是含有剧毒?”
罗瞥了一眼,道:“它确实被称为'化骨花',但多是传说。花瓣毒性未定,茎叶倒可以入药。”
“哦哦,那我去采一株!”目铃小心翼翼地下探,一边回头喊,“你要拉着我哦,不要让我摔了哦——”
罗走上前,一手将鬼哭插进地面,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紧盯她的落脚点:“重心往右移。那块石头松了。”待看到目铃成功拔下花株后,他手臂用力,成功将她拉了上来。
因为惯性,目铃大半个身体都撞入了船长的怀中,她却笑得像捡到宝贝一样,重重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我拿到啦!”
罗的嘴角轻轻勾起:“嗯。”
旁观的红心团众人:“……”
夏奇吐槽道:“摘朵花而已,目铃不是会飞吗?为什么搞得这么困难的样子?”
佩金也撇撇嘴:“小溪也浅得很,能力者都不一定会淹死。”
海胆迷惑地摸着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奇怪,我不是挨着贝波吗?为什么还会感到一股恶寒?”
“真想给你们一人一拳,但又替你们感到可悲。”一角长叹一声:“算了,不懂情趣的你们永远都脱不了单的。”
日头渐渐挪到天空正中,山中的气温终于高了起来,佩金几人也无情地远离了毛茸茸的贝波。
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白雁提醒道:“气温升高了,一些毒虫蟒蛇可能会恢复行动力。”
“知道啦。”目铃蹦跳了一路,累得坐靠在树边休憩。她敞开外套散热,再扭扭僵硬的脖子;转着转着,就和手边一条仰头的蝰蛇对上了眼。
“……!!”
目铃直接弹射起步,尖叫撕裂山林:“有蛇啊——救命——”
再细细一看,他们简直捅了蛇窝——那些冰冷的鲜艳的爬行动物,扭着仿若无骨的身体,从灌木土堆中钻出来,吐着鲜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直勾勾盯着红心团众人,蓄势待发。
目铃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哇啦哇啦跳上最信赖的罗的后背,声音都带了哭腔:“船长,快剁了它们!——”
罗只觉得后背一重,脖子一紧,刀已出鞘。他面不改色手起刀落:“都剁了,别怕。”然后,他握住目铃手腕,语气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你可以下来了。”
“我不要。”目铃反而贴得更紧了,“谁知道地上什么时候又冒出一根。”
佩金吐槽:“你该不会是懒得自己走了吧。”
夏奇戳戳她的小臂:“要不要我背你?船长还要采药呢。”
“不要。”目铃狠狠摇了摇头,紧紧扒在罗的背后。开玩笑,全团除了贝波就是船长最高,要躲避来自地面的偷袭,当然要选择最安全的选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船长温柔得很,让她忍不住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