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一起当海贼的日子(205)
目铃:“……”去死吧,特拉法尔嘎。
姐姐被宾格先生牵走,去跳了开场舞;目铃回过头,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子爵背后的大白熊。
盯——
贝波双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微微低下头,一句道歉脱口而出:“对,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吧?”
玛莎眼睛一亮,立刻挡在贝波面前,故意轻轻斥道:“目铃小姐,贝波还只是个孩子,请不要对他那么凶。”
“我干什么了……?”目铃嘴角微微下撇,“而且,将近八英尺高的'孩子'?”
“是的,贝波只有十七岁。”罗出声补充。
目铃觉得自己被眼前三人联手针对,脸上烦躁更甚。
贝波见状,连忙摇摇头:“玛莎小姐,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目铃小姐就觉得亲切。”
玛莎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来,循循善诱地问道:“贝波很喜欢目铃小姐?难道贝波以后想娶目铃小姐为妻吗?”
她露出揶揄打趣的笑,没看见罗的唇角立刻绷直了。
“不不不,”贝波摇头幅度更大,他的脸上再次出现红晕,豆豆眼里湿漉漉的,仰头幻想道,“我喜欢毛量多的女孩子,那种体型魁梧的、有着圆耳朵和锋利牙齿的女孩子。”
玛莎傻眼。
气氛一时陷入微妙的尴尬。四个人都沉默地从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倚靠在墙边,看着场中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心思各异。
舞曲过半,罗不自觉瞥了一眼身侧的布里克尔,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酒,味道辛辣得让他微微蹙眉。
宾格与一角跳完了舞,嘻嘻哈哈地回了原地。宾格全然忘了第一次撞的南墙,再次满脸诚恳地劝自己的好友:“罗,你来了舞会,也要与一位小姐跳舞才对啊!”
他望向目铃,有心想修复他们的关系,苦口婆心地低声道:“目铃小姐在舞会上还没跳过舞呢,罗,你既然是一名绅士,就该……”
“好。”
宾格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变得含混不清。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你答应了?”
罗早已收回眼神,专注地整了整袖口;而后弯下腰,右手负于身后,戴着雪白手套的左手前伸,状似平淡地问道:“目铃小姐,您愿意与我共舞这一曲吗?”
在周围人的炯炯目光下,目铃还是没能说出一个“不”字。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掌中,指尖刚触及,就被他稳稳握住。燥热即使隔着手套,也源源不断向她涌来。
烛光摇曳,乐声缓缓铺陈,圆号与定音鼓奏出低沉庄严的引子。他们步入舞池。
二分音符拉起节拍,弦乐奏响主旋律。罗微微贴近,右掌心稳稳贴着她后背,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踏出的舞步犹如教科书般标准。
——但对目铃而言,那只手的陌生温度难以忽视。她难耐地闭上眼,试图将自己浸入音乐之中。
和声渐强,鼓点渐急,第二主题进入。木管和铜管交织上升,色彩愈发强烈,旋律开始跳跃。
罗忽然锢住她的腰,收紧臂弯,引导她步入一连串华尔兹中的内旋与反旋,她的裙摆如花盛绽,莹白的发丝垂落粉润的腮边;
旋转,
旋转。
他仿佛始终站在风眼之中,高高在上,从容不迫;而她犹如无边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卷入一个他编织的音流漩涡中,丝毫没有喘息的余地:身体一度被迫贴近,裙摆随之高高扬起又缓缓落下,犹如潮汐翻覆。
她的呼吸渐乱,意识被推进某个模糊不清的地带;可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却丝丝缕缕侵入他的边界。
而罗的目光不知何时也悄然改变。那原本克制疏淡的眼神,此刻灼热明亮,肆无忌惮地划过她头顶的发旋,半敛的睫毛,挺翘的鼻,嫣红的唇。
旋律动机反复递进,强拍加重,节奏渐缓,如波澜归于暗涌。
在这轻缓之中,罗将她轻轻引向身侧,目铃的身体随之转动,裙摆在地面铺出一抹柔和无力的洁白圆弧。
他俯首,鼻息拂过她的鬓发。
与她的呼吸几乎纠缠。
心脏的跳动声早已盖过耳边的音乐,罗脱口而出:
“我们,是不是曾经一起跳过舞?”
目铃从舞步中回神,闻言愣了一下,竖起眉毛嘲讽地笑笑:“真是老套的开场白,特拉法尔加先生。”
她以为这是一个庸俗男人无聊的调情,可罗的目光如同陷在光怪陆离的梦中,脑海中不断有片段闪现:飘起的帘角,少女红润羞涩的双颊,洁白盛开的山茶花。
“不,我记得的。”罗的声音仿佛迷蒙的雾,“你撩开试衣间的帘子,穿着白色婚纱,与我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