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一起当海贼的日子(350)
好怪。
再看一眼。
到底为什么要给一个幼女戴上竹制口枷?这里的人有特殊癖好吗
少年显然经过一场大战,浑身浴血,看见罗却很高兴:“太好了,这里还有幸存者!这位先生,你受伤了吗?”
罗的目光,从他被献血濡湿的额发,再到他破了一个大创口的下巴:“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比较好。”
“我没有事。”少年举起被硬生生掰断的青肿的手指,指向那两个会说话的脑袋,“现在更重要的,是先确认'鬼'是不是真的死了……”
“'鬼'?”
“是的。但是他们已经被砍断了脖子。所以,这里不会再有人被吃掉。”
会吃人的鬼?罗从未听说过这种事。他更相信是部分人存在“食人癖”,这种病例多伴随精神分裂和人格障碍,最后得了脘病毒死去。
可是……
被砍下来的脑袋居然还活着,的确很奇怪不是吗?
他这么想着,再回头,两个头颅忽然化作灰烬,消失在天地间了。
“祢豆子,你说他们兄妹和好了吗?”
戴着口枷的幼女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发出“嗯”的鼻音。
少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随即又走进了废墟中:“我记得,宇髄先生的断手好像落在了这个地方……啊!找到了!”
他举起一只断肢,神色又有些暗淡:“要是我能更强的话,说不定宇髄先生不会失去这只手了……”
祢豆子竖起眉毛,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炭治郎听懂了,他柔和了眉眼,揉揉妹妹的脑袋:“抱歉,我又陷入不必要的自责了。大家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祢豆子,拜托你了,我们去把这个交给他们。”
幼女再次把两个她那么高的少年托在肩上。
“等一下。”罗忽然道。
他并不是对奴役童工有什么意见,只是无法容忍如此粗糙地对待、明明还能接受再植手术的断肢。
“有生理盐水……算了,清水吗?”
“有的。”
“快速冲洗表面杂物。不要刷洗伤口内部。”
炭治郎不明白这位衣着奇怪的先生为什么要他现在做这事,并且看起来格外急迫的模样,但他天性随和,也不排斥清洗宇髄天元断手的工作。
“目铃,给我无绒纱布和防水袋……”罗下意识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副船长消失在了这片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病人就在这附近是吗?”
“是的!”
“带我去找他。接回断肢的时间窗口很重要。”
“先生,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是,断掉的手,也可以接回去吗?!——”
……
信徒们一个接一个上前,向教祖诉说自己的苦难遭遇。
男人聆听着,脸上是深切的悲悯与同情;甚至情至深处,还会落下泪来。
老妇的女儿——那个名叫桐岛菊江的少女——本在诉说自己青春期的烦心事,可见到风度翩翩的教祖用那样一双绚烂的眼瞳深情凝望她时,她只觉得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她有了新的苦恼。
“童磨大人……”菊江声若蚊蝇,“您喜欢吃,西式点心吗?我很擅长做草莓布丁。”
“布丁?”童磨微笑,“是那种,和你的肌肤一样嫩滑可口的,西方传过来的食物吗?”
菊江的脸更红了。
童磨舔了舔唇,似乎有些饥饿。
将这一切收入眼里的目铃,心中的火苗一闪而过。
该死的邪教教主,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诱骗无知的少女。
她一定要对他进行物理阉割!
可惜现在普通人太多,她暂时无法下手。
她想到了罗——在破除封建迷信方面,他的“人格置换”技能非常好用。
唉,罗一定会找过来的吧……目铃偷偷掏出生命卡,小纸片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于是她又叹了一声。
“你好啊。”那犹如鬼魅的声音忽然在目铃耳边响起,“我亲爱的信徒,你叫什么名字呢?又有什么烦恼呢?”
目铃悚然一惊。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摸到身边的。
童磨状似天真地竖起食指,点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好像在所有人中,就只剩你没来找我倾诉了。”
“为什么呢?”他垂下眼睑,似乎有些伤心,“难道我不值得你全心信赖吗?”
目铃手臂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她察觉到了其他信徒对她投来的目光,于是连连摆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怎么会呢?只是我的那些苦恼对比漫长的人生,实在太过渺小,不值得跟您提起而已。”
“是吗。”童磨眼里忽然闪过一道流光。
“是的。”目铃义正言辞,“都是因为人的内心,充斥着无聊的欲望沟壑和妄念,认不清自己的斤两,自以为做坏事不会骂被发现,所以往往落得凄惨的结局。这种情况,我建议割以永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