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铃自动将“手艺”替换为“医术”：“我当然很厉害啦。好了，你把他带回去吧，这些生命盒子也一起带回去，才能让他维持这个状态。”

义勇点点头：“至少，主公他们能见炼狱先生最后一面。”

目铃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只是嘴比脑子快：“我这段时间四处游历一下，拿到更多方块会给你们寄过去的。鬼杀队地址你给我留一个。”

“不需要，葬礼过后，炼狱先生就会入土为安。”

目铃：“？？”

义勇：“。”

目铃迅速抓起义勇的手，往炼狱的鼻孔探去。

义勇被她的不容置疑和一气呵成镇住，居然也没反抗。

旋即，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

义勇：“？？”

他“唰”地转头看向目铃。

白发少女坚定地点了点头。

义勇的动作倏地顿住了。

他的脸上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面不改色；但唯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他只是因为震惊失去了语言能力而已。

他再次尝试伸长手指，查探炼狱的呼吸——

虚弱；

但存在。

一道惊雷在脑后劈响。美少年义勇缩成了Q版义勇，然后犹如石雕沉默。

沉默。

沉默。

沉默……

目铃大吼一声：“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啊！”

“……”义勇眨了眨失去焦距的豆豆眼，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Q版小人有点萌，目铃升起了一点怜爱，长叹一声：“哎，没错，炼狱没死。”

炼狱没死。

炼狱没死。

炼狱大哥他……还活着。

义勇不擅表达悲伤，他甚至不太懂“痛”这种情绪该如何被说出口；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但这一刻他却觉得鼻尖似乎有点酸涩。

他从未想过——曾以为永远失去的，还能再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床上人的眉头忽的紧皱，似乎是要苏醒。

义勇俯身靠近，看到炼狱胸口极浅、极浅地起伏一下时，他的心脏像突然被捏紧。

——真的还活着。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甚至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义勇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守住任何人。

但此刻，看着炼狱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义勇第一次生出一种几乎近乎祈求的念头——

“不要死。”

“不要再离开。”

炼狱睁开眼的瞬间，义勇整个人像从深水中被拉上来，空气灌进肺里，痛得发麻。

世界重新亮了一点点。

……

鬼杀队的组成很简单，领导者是被称为“主公”的产屋敷耀哉，以及他的妻子天音。至于他的五个孩子，罗至今没分清这五个长得像人偶的女童各自的名字。

主公手下，则是最强的九柱，使用着不同的呼吸法。

罗很疑惑，为什么这些呼吸法能杀死鬼——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只有太阳才能杀死鬼，而所有呼吸法，都是最初的“日之呼吸”的衍生。

他最开始救的，是“音柱”宇髄天元；那个总是瞪着人的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除了一开始的挑衅，不死川再没有招惹过罗。每次接到任务都是迅疾地离开，浑身伤痕地回来，生命中似乎只剩下“杀鬼”这一件事。

——一个燃尽余生的复仇者罢了。

“炎柱”只闻其名；“水柱”、“霞柱”以及“岩柱”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最后者隐约让他感受到了强者的气息。

罗将大半时间花在了蝶屋，所以“虫柱”胡蝶忍是他接触时间最多的柱。她对医理很有研究，关键的是，这里的药草似乎他从未见过，若是返回海贼世界，怕是再也看不见第二株。

可是他接触时间最多的鬼杀队队员，却是那个叫做灶门炭治郎的少年。

以及他的小伙伴。

“罗先生！大海上，真的有您说的那些奇怪的果实吗？！”少年的眼瞳明亮。

善逸捧着脸：“那我吃哪颗好呢？……有雷电果实吗？那我的呼吸就是真正的'雷之呼吸'了；有太阳果实吗？化身太阳把所有鬼都晒死……啊，吃个帅气果实也行，祢豆子会疯狂爱上我……”

伊之助叉着腰大笑：“哈哈，我这么强的人，根本不需要像你们这些弱者一样吃果实，获得奇怪能力才能杀鬼！”

咔嚓。罗手中的笔断了。

他按下额头跳动的青筋，“是我们那里的海，你们在自顾自幻想什么？”

善逸好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塌下去。

然而，罗这句话，却在炭治郎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原来海外还有别的大陆，

地球之外还有宇宙；

而在这个世界以外，竟然还存在更多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