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的活被指派给了强帕尔，白雁搔了搔面具，转头加入了佩金的“集训”。

佩金站在最前方示意马步的正确蹲法，不知从哪里找了根长棍挨个戳：“厄尔，收紧核心！……卡莎罗特，脚尖不要超过膝盖！很好！夏奇，每人发两百公斤的杠铃！”

“保持这个姿势！”

“倒计时只剩一个小时了，坚持一下！”

“……”

目铃抓着望远镜，从东面跑到西边，从船艏飞到船尾，确认这一带还没被海军包围，悄悄松了一己气。

罗踱到她身边：“不需要这么紧张。”

目铃：“虽然我知道大概只是被大将黄猿踹一脚不会死……但是被踹还是很痛的！”

“你知道海军派出的大将是黄猿？”

目铃面不改色：“我猜的。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赌注就是你的帽子借我戴三天。”

“不需要打赌。”罗垂下眼，抬手将自己几乎不离身的斑点帽盖在目铃脑袋上，“你想要就可以给你。”

绒毛上似乎还带着罗的体温，混着他的洗发水的气味，批头盖脸笼罩着目铃，熏得她脸颊发烫。

“哎，哎呀，你这家伙。”目铃双手拉下两边的帽檐，“本体怎么可以给别人呢？本体给了别人，谁还知道你是特拉法尔加·罗？”

罗轻笑了一声，“你又不是别人。”

“哎呀，哎呀……”目铃嘴里嘟囔着无意义的语气助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

巨大的红树群岛在视野内缩成一个点，透明的泡泡拼尽全力也再触不到贝波的鼻尖。

晚风拂过腮边的鬓发，带来不远处佩金的呼喊。

“一二三，我们是——”

“红心海贼团！”

“我们的目标是——”

“帮船长得到one piece！”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变强！变强！变强！”

“……”

罗支着下巴听了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佩金被基德气狠了。”

“是啊。”目铃同情地扫过经微死的克里欧涅海胆等人，道，“不过这倒也不是坏事，前往新世界，本来就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和更坚定的决心才行。”

“只是在新世界活下来可还不够，佩金他们，还想着得到one piece呢。”罗说得漫不经心，视线从她脸侧逡巡而过。

目铃抿了抿唇。

罗金眸一暗：“太多人争抢大秘宝了，甚至不乏四皇那样的人物。如果要在他们间脱颖而出，还需要一点策略才行……目铃，你对最终之岛有什么了解吗？”

目铃抬头看天，点着下巴回忆：“历史正文中，包含四块特殊的红色'路标历史正文'，组合后可定位拉夫德鲁的位置。其中三块，据说在四皇身上，还有一块下落不明。”

“还有一块路标没有线索吗？”罗拧起眉心，垂眸重重长叹一声，似是有些挫败，“……看来，就算决心、实力以及策略推到了99%的进度，最后的百分之一，还是需要一点运气。”

目铃连忙踮起脚拍拍他的肩：“失败了也没关系啊。在这个冒险过程中，我们不是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乐趣了吗？更何况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历史与D的秘密更重要一些吧。”

罗斜睨着她，仿佛开玩笑般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说一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之类的话。”

“喂喂，我是为了不给你压力好不好！这可是贴心的安慰！”目铃视线游移了一秒，又瞪圆了眼睛。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罗微微点点头，“你似乎一直都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嘿嘿。”

“目铃，你不好奇吗？关于one piece？”

“怎么可能不好奇！”目铃嚷嚷道，“那可是海贼世界的最终谜团啊！不过我相信，在几年后，这个大秘宝的真面目就能暴露了！”

她的脸上是纯然的快乐与期待，罗却挪开目光，眺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声音低不可闻：“是被动的'暴露'，而不是主动的'发现'吗？”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一直都觉得奇怪……罗杰在死之前说的那段话，像是故意引诱人们去寻找one piece一样……拉夫德鲁， laugh tale……那会是怎样一个地方？罗杰又为什么要把遗产埋在那里？ One piece ，这个传闻中海贼王留给世界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目铃犹豫了一下，仍旧道：“我的想法和你相同，也许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至于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到的太早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命中注定'？你相信命运？”

“半信不信吧……至少最后得到秘宝的人，早就被时代的意志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