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盯着这个标题，久久不能回神。

他在荒岛的日子，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多的改变。

白胡子海贼团剩下的家人们，现在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艾斯。”目铃抓住他的肩，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这场大战避无可避，并且也不是你去了就能改变结果的。”

“我知道。”艾斯的表情很平静，“我已经知道冲动的代价是什么了。所以，我不会再是你口中那个'做事鲁莽无计划，弥补措施也一塌糊涂'的家伙了。”

只是，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家人身边，哪怕只是贡献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哪怕为他们血战而死。

“萨奇的仇，老爹的仇，还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仇，我全部都会去报——在我变得更强之后。”艾斯死死盯着封面上黑胡子的脸，像是用目光把他碎尸万段，“现在，我必须要去找我的伙伴们。”

他挪开视线，一错不错地望向目铃，眼底有一丝隐藏很好的祈盼：

“目铃，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那点祈盼很快就破碎了。

她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艾斯，祝你一路顺风。”

阳光依旧很好，只是照在身上微凉。

艾斯沉默了几秒，神色恢复如常。

“嗯，也的确到了该分别的时候呢！”他呲牙一笑，“康复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恢复到鼎盛水平，也足够我前往新世界寻找剩余的同伴了。”

“虽然没有”“足够”“新世界”……

目铃听着他狂妄的宣言，无语凝噎。

她还是没能说出任何吐槽的话，问：“那你，打算去哪里找他们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啦。”艾斯自信地挥挥手，“白胡子有哪些领地，我作为二番队队长，还是一清二楚的。”

“但……白胡子去世后，白团又被黑胡子打败，剩余存活的人纷纷隐姓埋名，他的领地肯定也被新四皇、甚至世界政府瓜分……”

目铃每多说一句，艾斯的表情就多木然一分。

目铃：“……”合着你根本没想过这些啊！

“……算了。”她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我知道马尔科回到了白胡子的故乡，你去那里至少能找到一个菠萝头……”

“可是，”艾斯苦恼地歪歪脑袋，“我不知道老爹的家乡在哪里啊。”

目铃：“……”

她死鱼眼瞪他。

艾斯又无所谓地笑起来：“别这副表情嘛！目铃，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虽然大海很大，但我们的羁绊不会断。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

他的黑瞳深处，倒映着少女的容颜，温柔又明亮。

目铃觉得艾斯好歹背负了“ D”之名，就算一时找不到同伴，在两年后席卷全世界的战争中，也会有他的戏份，便点了点头。

“对了，关于你的果实……”她迟疑了一瞬，还是道，“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什么？”艾斯几乎已然适应了不再作为能力者的身份，只是听她这么说，心里又升起一点微渺的期望。

目铃却先说起了一个传闻：“据说，恶魔果实正如它的名字般，有'恶魔'寄居。因此，他们才会在感知到载体死亡后，转移到另一个生命体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或许，在恶魔眼里，失去心脏的你已经死了。”

“'生命盒子'欺骗了大脑，却没有瞒过'恶魔'。”

红眸跳跃的光仿若地狱之火，但她的发丝又洁白似天使羽翼。

艾斯思绪游移了一秒，想起苏醒时刚见到她的瞬间悸动。

她真的……象征着死神啊。

“这样吗。”他低下头，无所谓地笑起来，“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我还活着，已经很好了。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被塞进艾斯怀里。袋子里叮叮当当，全是小小的红色方块。

艾斯掂了一下，笑道：“这么多？你这是怕我在路上饿死吗？”

“没错。”目铃抱起双臂，“一共三年份的生命补充盒。按照你目前的状态，平常一个月补充一次足够；但打架、受重伤，肯定会加速消耗。”

艾斯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了。”

目铃却没有笑。

“艾斯，这东西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固。”她轻声道，“最初那枚生命盒子能贴合你的伤口，是因为当时我就在你身边亲自控制它变形融合。但这些补充盒仅仅是做好的电池，只能给核心补充生命力而已。如果核心碎裂，你就再也没有第三条命了。”

艾斯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所以，好好珍惜它。”目铃低下眼，“也好好珍惜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