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询问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山治，草帽团打算如何营救路飞。

“我们这一大堆人前往兔丼并不合适，”山治点燃一支烟，“所以暂时只让雷藏潜入了采掘场。而乔巴和小玉，他们现在也在兔丼附近，应该很快会与路飞会合。”

“雷藏？”艾斯对这人一无所知，忍不住担忧他是否能完成营救弟弟的任务。

山治接着安慰他：

“雷藏是光月家的忍者，他应该是目前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艾斯瞬间眼睛放光：“你说什么，忍者？！”

娜美：“……”

她叹了一口气：“重点是他已经潜入兔丼了。而且我们都相信路飞不会有事的。”

“的确，”艾斯按了按帽子，“德雷克那家伙也说过，路飞暂时没有性命危险，还在兔丼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罗宾笑起来：“啊，果然像是路飞会干出的事呢。”

艾斯冷静下来，又询问众人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听到他们正在收集武器、串联潜藏的同盟、等待火焰祭典总攻后，他眼里燃起熊熊斗志：

“太好了，讨伐凯多也加我一个！”

坐在角落里的霜月康家笑呵呵地鼓起掌来：“哎呀呀，这真是太好了。这位小哥英武不凡，一定能够帮上大忙呢！”

娜美昂起头：“那当然啦，这可是路飞的哥哥，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艾斯啊！”

“哎呀呀，居然是如此强大的海贼嘛，这真是太好了！”

艾斯被夸得不好意思，选择转移话题：“对了，娜美，你知道特拉法尔加他们在哪里吗？”

娜美摊了摊手：“这就不知道了。特拉男神出鬼没的，向来有自己的安排。”

艾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接下来几天，他果然没能再见到目铃。她被她的船长带着收集食物和情报，只偶尔通过电话虫与娜美等人联络。

但随着时间推移，另一种情绪开始在艾斯心中蒸腾。

……

月落日升，时间终于来到了决战的倒数第二天。

路飞已在兔丼跟随豹五郎修习了数日的霸气，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处关窍，眼见讨伐之日来临，他们只能先前往编笠村与同伴会合。

乔巴踩着荒凉的土地疾驰而过，小玉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路飞一如既往地坐不安稳，时不时站起来眺望远处。

终于，一片熟悉的茂密竹林出现在眼前。

“到了！”

他从乔巴背上一跃而起，手臂勾住枝叶，整个人“嗖”地飞了出去。

“喂，路飞！等等我们！”乔巴急忙喊道。

“大家！我回来啦！”

路飞落在破屋前，一把推开门，

“我好饿啊~山治，有肉……”

声音戛然而止。

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屋里笑闹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同时望向门口的方向，眼里纷纷流露出惊喜。

路飞却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笑容定格。

不远处的桌边，一个黑发青年原本正侧着脸与山治说话，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日光从窗棱间斜斜照进来，照亮半空中细小浮动的尘埃。它们在金色光束里缓慢漂浮，美好虚幻得像一场梦。

艾斯站了起来。

他也与别人一样换上了和之国的着流服饰，橙底焰纹，胸口被衣襟遮挡得严严实实。晨光落在他脸侧，辉映熟悉的面容，以及那双一如往常意气风发的眼睛。

路飞张了张嘴：“……艾斯？”

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艾斯扬起笑容：

“……嗯。”

这几天，他思考过许多种重逢的方式，不论哪种，都是要在弟弟面前潇洒帅气地从天而降，笑着告诉他，自己这个哥哥没那么容易死，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哭得那么伤心。

艾斯没有预料到，再见面的场景如此猝不及防。

而那些心中打过无数草稿的重逢的话，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艾斯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他执着地睁大眼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明明一路闯到和之国、还敢正面对上凯多，已经成长了许多，可这个弟弟站在门边呆呆的表情，依旧和小时候突然被吓傻时一模一样。

所以，他只是压了压牛仔帽，笑着说：

“我回来了，路飞。”

路飞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好像听见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听清。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的艾斯一模一样，可他分明亲眼看见那具身体在自己怀中逐渐失去温度；分明无数次从噩梦里醒来，被告知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骗人的吧……”路飞喃喃道。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