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劈空，地面彻底塌陷。

“罗……”目铃睁着模糊的眼睛，语气虚弱又带着几分庆幸，“你来得好及时啊……”

罗一手抱住她，一手握紧鬼哭，金色眼眸冰冷至极。

“闭嘴。”

他强压着怒火，“你是觉得自己有几条命，敢一个人和四皇打成这样？”

目铃想反驳，一口血却先涌了出来。

罗脸色更难看了。

远处，Big Mom投来愤怒的视线。

罗使用能力，将目铃转移到楼下一处远离战场的角落：“做得够多了，目铃。”

鬼哭缓缓出鞘。

“接下来，交给我。”

目铃眼里盈满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下。

“尤斯塔斯当家的，”罗朝Big Mom一步步走去，“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得暂时结成同盟了。”

“哼。”基德也从阴影中显出身形。

偏僻的储物室里。

目铃艰难地撑起上身，腹部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又“啪叽”一下倒下。

“……”

“混蛋船长！倒是把我送到乔巴旁边啊！”

——算了，乔巴那边估计也是一片混乱。

反正暂时死不了，目铃干脆忽略伤口，仰面躺下，闭目休息。

意识昏沉间，鬼岛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她不得不睁开双眼：“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外界，一条庞大的青龙裹挟乌云盘旋于整座岛屿上空。

凯多的声音，透过玛丽传遍鬼岛每一个角落：

“草帽小子已经被我打败，掉进海里了。”

“你们的希望，结束了。”

路飞败了？目铃怔然。

她很快告诉自己：只是被打败了而已，又不是死了。路飞那个家伙，从悬崖、沙漠、天空、监狱里爬回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时候，因为敌人的战场播报就提前哭丧，未免太小瞧主角的生命力。

可她这么想，其他人未必知道。

外头的厮杀声刹那被生生斩断。

武士们怔在原地，手中的刀缓缓垂下；百兽海贼团的欢呼声爆发，如重锤砸进入心。

大和的脚步骤然停住。

桃之助脸色惨白：“路飞他……”

“不可能！”大和猛地回头，双手按住桃之助的肩膀，“路飞答应过会打败凯多！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死掉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安慰桃之助，还是在安慰自己。

艾斯也曾经说过，他会回来。

可是后来，从外海传来的，却是他死在马林梵多的消息。

“你们先离开这里。”大和握紧狼牙棒，转身望向屋顶方向，“凯多现在没有人牵制。如果让他加入底下的战场，所有人都会死。”

“可是大和——”

“放心吧。”他努力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我很久以前，就想揍那个混蛋一顿了。”

轰隆！

巨石碎裂，大和落在巨大的青龙面前，被阴影笼罩。

凯多俯视着自己的孩子：“你以为凭你，就能代替草帽小子拦住我吗？”

大和举起狼牙棒，额角青筋绷起。

“我要和路飞一起出海！”

“在此之前，我要把你赶出和之国，凯多！”

狼牙棒重重相撞。

大和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凯多身形晃都没晃——“雷鸣八卦！”

下一瞬，一根漆黑的水管横插进战场。

冲击掀飞四周碎石。硝烟散去，大和瞳孔猛然缩紧。

站在他身前的青年，一顶熟悉的牛仔帽，黑发被风吹得凌乱；没有记忆里灼热绚烂的火焰，但是浑身却缭绕着崭新的霸王色霸气。

那张脸，和从前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啊。”艾斯用力顶开凯多的狼牙棒，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来晚了，大和。”

大和一动不动。

他的狼牙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艾……斯？”

“嗯。”

“你是……艾斯？”

“我变化有那么大吗？”艾斯挠挠头，“虽然我现在不能点火了，不过脸应该还是——”

大和一拳砸在他脸上。

艾斯整个人飞了出去，撞进碎石堆里。

凯多：“……”

艾斯捂着脸从里面爬出来：“好痛！你干什么啊！”

“你还活着……”大和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居然还活着！”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艾斯的衣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声音却愈发愤怒：“那你的生命卡为什么烧光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让我以为你死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艾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反而让大和哭得更加狼狈。

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艾斯的死亡。

这些年里，他一遍遍回想艾斯说过的话，回想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何谈起大海、谈起自由、谈起他的弟弟路飞。这些回忆被他反复咀嚼，支撑他熬过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