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石凯。

石凯站在岩铠犀旁边，脸色白得难看。

那头岩铠犀趴在地上，独眼半阖，身上临时止住的伤口还在轻微渗出土黄色能量。

星禾走过去。

石凯身体一僵。

“它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星禾说，“污染残留会影响伤口恢复。”

石凯哑声道：“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谢谢。”

星禾看了他一眼。

这句谢谢，比之前那句认输真心多了。

她蹲在岩铠犀面前。

岩铠犀抬起头，独眼看着她。

这头宠兽昨天刚被火雷宝废掉一只眼，今天又被主人带进污染点，身心都处在极度疲惫状态。

可它看向石凯时，情绪里依然没有怨恨。

只有委屈。

还有一种很钝很钝的难过。

星禾轻轻叹了口气。

火雷宝蹲在星禾肩头，看着岩铠犀。

昨天它打这头大犀牛的时候很爽。

但现在看对方趴在地上，气息虚弱，它又有点不自在。

【喂。】

火雷宝跳到岩铠犀面前，抬起爪子，拍了拍它的鼻尖。

【下次养好了再打。】

岩铠犀慢慢睁开独眼，看着面前小小一团的火雷宝。

它听不懂完整意思。

但能感知到对方没有恶意。

于是它很轻地喷了一口气。

火雷宝被喷得额前金色呆毛全乱了。

它僵住。

下一秒，小家伙猛地跳回星禾肩膀，疯狂甩脑袋。

【它喷我！它偷袭！】

星禾差点笑出声。

石凯也怔了一下。

他看着岩铠犀，又看向火雷宝，眼底复杂的情绪终于松动了一些。

医疗员很快把岩铠犀送上转运担架。

石凯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转身看向星禾。

“星禾。”

“嗯？”

石凯沉默了好几秒，才艰难开口。

“昨天那场对战，是我不对。”

星禾没有接话。

石凯继续道：“我想拿你立威，也想抢你的风头。输了以后，我不服气，所以才会急着找资源修复岩铠犀，想证明自己没那么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结果差点害死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也差点害死他们。”

那两个跟他一起来的学员站在后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其中一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星禾看着石凯。

她能感知到他情绪里的羞耻、后怕和自责。

不是装的。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她说。

石凯身体微僵。

片刻后，他转身走到岩铠犀担架旁边，伸手按在它粗糙的鼻梁上。

岩铠犀独眼半睁。

石凯喉结滚动。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哑。

“以后不会了。”

岩铠犀看着他。

过了几秒，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石凯眼眶瞬间红了。

星禾收回目光。

火雷宝趴在她肩膀上，小声“嗷”了一下。

【还算有救。】

“嗯。”

星禾摸摸它。

“知错能改，就还有救。”

叶清走过来。

“星禾，对吧？”

星禾转身。

“叶组长。”

叶清递给她一张临时电子凭证。

“今天的现场证据由你首先发现并提交，按照特别污染监察条例，你会获得一笔协助调查奖励。后续积分会通过青龙道场转到你的账户。”

火雷宝的耳朵瞬间竖起。

【饭票？】

叶清听不懂火雷宝的情绪，但看它眼睛发亮，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难得弯了下唇角。

“不少。”

火雷宝尾巴尖“噗”地烧高。

【这个人可以！】

星禾忍着笑，接过凭证。

“谢谢。”

叶清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在幽幽身上停了一下。

幽幽往星禾影子里缩了缩。

第196章 开启一个月自主实践

螺旋桨的轰鸣声远去，带走了那个陷入昏迷的周远，也带走了厂区里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叶清的监察组留下了几人配合道场进行后续封锁和净化，她本人则在离开前，特意走到了星禾面前。

“你的精神感知很特殊。”短发女人的目光锐利，“监察组需要你这样的协助者。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再遇到‘倒悬月’的线索，直接联系我。”

她将一张金属名片递给星禾，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登上了另一架执法机。

厂区里，只剩下铁锋和道场的封锁队，以及还没回过神的石凯三人。

铁锋走到星禾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神情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星禾肩上，正努力挺着小胸膛，尾巴焰花烧得像过节一样的火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