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雷宝立刻挺胸。

【还有本宝！】

幽幽从影子里探出半张脸，暗绿色眼睛安静地看着韩铮。

韩铮的目光又落到她身上。

“幽灵系幼体，能绕过我的战术探测。”

星禾眼神微动。

她没有反驳这句话。

因为这是事实。

星禾看向韩铮。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韩铮站起身。

战痕钢狼走到他身旁，金属鳞甲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韩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按了按战痕钢狼脖颈处的外骨骼接口。那里的灯光闪了两下，发出轻微杂音。

“七年前，城南清道任务，我的小队在这附近失联。”

星禾眸光一动。

七年前。

第三福利院，也是七年前废弃。

江城这些污染点，时间线开始重合了。

韩铮继续道：“官方记录是水系异兽暴动。任务失败，六人死亡，一人退役。”

“你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嗯。”

他回答得很短。

没有悲痛，也没有愤怒。

但战痕钢狼的尾巴垂了下去。

星禾看见它电子义眼旁边，有一道旧伤，从眼眶贯穿到下颌。

火雷宝安静了几秒，小声在精神链接里说：

【这只狼……打过很多架。】

星禾轻声回应：“嗯。”

韩铮看向那团巨型章鱼残骸。

“我查了七年，才查到这里。结果刚进来，就碰到你。”

星禾明白了。

他不是路过。

他是回来找答案。

韩铮伸手，从作战服内侧取出一枚旧金属牌。

牌子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着几个字。

江城特战队。

第七清道小队。

他把金属牌握在掌心，又收了回去。

他说，“倒悬月不是你能随便碰的东西。”

火雷宝不服。

【我们已经碰了，还碰掉三个！】

星禾按着它，没让它继续炸。

她看着韩铮。

“如果你查到新的污染点，可以联系我。”

韩铮皱眉。

“你没听懂？”

“听懂了。”星禾说，“很危险。”

她停了一下。

“所以更要清掉。”

韩铮盯着她。

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孩不是不知道怕。

她只是没有把怕放在最前面。

韩铮低头笑了一声。

很短。

“你们学校真该给你配个保镖。”

火雷宝立刻抬头。

【本宝就是！】

幽幽也默默往星禾脚边靠近了一点。

韩铮看了看火雷宝，又看了看影子里的幽幽。

“一个像炮仗，一个像闹鬼。”

火雷宝瞬间炸了。

【你说谁炮仗？！】

幽幽眨了眨眼。

她好像不介意“闹鬼”这个评价。

星禾忍住笑。

战痕钢狼低低叫了一声，似乎也在催促韩铮离开。

韩铮拍了拍它的背。

“监察组很快会来？”

“我已经发定位了。”

星禾点开手环，叶清的回信刚好弹出。

【原地等候，十分钟到。】

韩铮看了一眼，转身朝破碎的侧门走去。

“我不见监察组。”

星禾没有拦。

“韩铮。”

他停步。

星禾把一个临时通讯码投给他。

“如果你找到七年前的真相，别一个人去送死。”

韩铮侧头。

“你在教我做事？”

星禾笑得很乖。

“不是。”

韩铮沉默两秒，收下通讯码。

“你胆子很大。”

“还行。”

火雷宝立刻补充。

【主要是本宝强。】

韩铮看了它一眼。

“那只小白兽，少让它在水系污染区正面轰。雷火被水体分散，容易被反制。”

火雷宝耳朵一竖。

【谁小白兽？本宝有名字！】

星禾低头看它。

“听重点。”

火雷宝气呼呼地闭嘴。

韩铮又看向幽幽。

“幽灵系宠兽不要在人前暴露太多。江城有一批人，专门收这种东西。”

幽幽往星禾影子里沉了沉。

星禾眼神微冷。

“倒悬月？”

韩铮没有正面回答。

“也许不止。”

说完，他带着战痕钢狼走入阴影。

几秒后，外面传来铁栏翻动的声音。

人和狼消失在旧水族馆深处。

火雷宝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尾巴尖晃了晃。

【这人怪怪的。】

“嗯。”

星禾收起隔离盒。

“但不像坏人。”

【坏人也可以装不像坏人。】

火雷宝认真得难得。

星禾摸了摸它额前金色呆毛。

“所以我们只信证据。”

幽幽从影子里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

星禾低头。

“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