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翼狮只是其中一个比较成功的半成品而已，它本该在彻底狂化后，被我们回收，提取出最纯粹的‘愤怒因子’……”

“疯子。”叶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你太保守了，叶组长。”

男人靠在椅背上，即使身为阶下囚，依旧带着一种诡异的优越感，“世界正在改变，力量的规则也正在被重新书写。”

“你们这些守着旧秩序的蝼蚁，根本不知道‘倒悬月’的伟大。”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单向玻璃，似乎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至于那个小姑娘……她的天赋确实有趣。就像一剂效果最好的镇定剂。”

“可惜，镇定剂只能压制症状，改变不了病灶。被‘兽王计划’选中的素材，它们的灵魂深处，已经被刻上了毁灭的指令。”

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你等着吧。等药效过去，它们会变得比之前更疯狂，会亲手撕碎那个给予它们虚假希望的女孩。那场面，一定很美。”

叶清从审讯室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白发专家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叶清揉了揉眉心，将男人的话转述了一遍。

专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灵魂深处的毁灭指令？这……”

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就在这时，星禾走了过来。

“他说得没错。”

叶清和专家同时看向她。

“那些指令，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钉子，钉在它们的灵魂里。”

星禾的语气很平静，“我刚才只是用我的力量，暂时把这些钉子包裹了起来，让它们感觉不到疼。”

“那……能拔掉吗？”专家紧张地问。

“很难。”星禾摇头，“硬拔，会连着灵魂一起撕碎。”

叶清的心一沉。

难道真的像那个疯子说的，这只是一场虚假的希望？

“不过，”星禾话锋一转，看向那间关押着三头水蟒幼体的低温水箱，“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走到水箱前，看着那条依旧在沉睡的小蛇。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毁灭’的指令，就一定有‘新生’的钥匙。”

她的手轻轻贴在水箱上，生命感知如水银泻地，渗入其中。

那条三头水蟒幼体，是所有实验体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植入“毁灭指令”的。

因为它太珍贵，太稀有。

倒悬月的人，是想等它成年后，将它作为最完美的“污染核心”容器。

它的灵魂，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星禾的生命能量涌入，小蛇的三个脑袋轻轻晃了晃，其中一个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纯粹的、蔚蓝色的眼睛，像最干净的大海。

它看着星禾，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第212章 以死养生

小蛇歪了歪脑袋，蔚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星禾的脸。

它似乎很喜欢星禾身上温暖的气息，主动用光滑的小脑袋，蹭了蹭贴在水箱上的手掌。

“钥匙。”星禾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条小蛇，“那个疯子说得没错，毁灭的指令是烙印在灵魂上的。想要拔掉它，就必须用同等，甚至更高层次的力量。”

她指着水箱里那条好奇地吐着信子的小蛇：“它就是最纯粹的‘生’。一张白纸，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染上任何颜色。”

白发专家扶了扶眼镜，呼吸都急促了些：“你的意思是……用它的生命本源，去中和那些毁灭指令？”

“不是中和。”星禾摇摇头，“是覆盖，是重写。”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叶清：“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叶清没有丝毫犹豫：“跟我来。”

十分钟后，在护理中心最顶层的特级生态温养室内。

这里模拟了最适宜生命恢复的温湿度，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池，而那只三头水蟒幼体，已经被小心地移入池中。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快活地游来游去。

风翼狂狮安静地趴在池边，它庞大的身躯依旧伤痕累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它看着池子里的小蛇，又看看星禾，似乎明白了什么。

火雷宝和幽幽一左一右，守在星禾身边。

星禾走到池边，蹲下身，将手探入微凉的能量液中。

三头水蟒幼体立刻游了过来，三个脑袋好奇地挨个蹭她的指尖。

星禾闭上眼。

她的生命感知，同时笼罩了水池里的小蛇和池边的风翼狂狮。

下一秒，她开始引导。

星禾的生命感知，一端连着风翼狂狮那片濒临崩塌的、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精神世界；另一端，则探入三头水蟒幼体那纯净如初生宇宙的灵魂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