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输。”

凌雪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光幕，手指按在冰霜亚龙契约纹上。

她很想冲进去。

但她知道冲不进去。

这种无力感很陌生。

她不喜欢。

沈不言站在最前方，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

孙刚低声问：“老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不言沉默两秒。

“旧深渊的一块王核。”

林岳瞳孔一缩。

“王核？你确定？”

沈不言看着光幕。

“如果它完整，整座学院都不够它醒一次。”

秦烈猛地回头。

“那星禾怎么办？”

沈不言没有回答。

因为光幕里，红色警告忽然跳出。

【契约剥离判定中。】

【剥离失败。】

【原因：核心主动拒绝。】

大厅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秦烈一拳砸在掌心。

“好！”

周子昂镜片后的目光定住。

“主动拒绝旧主召回……这不符合已知幽灵系进化逻辑。”

秦烈瞥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子昂停顿半秒。

“不是。”

无尽塔内。

星禾也听见了提示。

【剥离失败。】

【核心主动拒绝。】

黑暗精神海中，那些残缺影子齐齐后退。

星禾回头。

幽幽站在她身后。

小小的身体被锁链缠住了一半。

她不会哭。

幽灵没有眼泪。

可她的声音第一次发颤。

【星禾，我不想回去。】

【它们都不是我。】

星禾走过去，握住她伸出的幽影小爪。

触感冰凉。

却很真实。

“那就不回去。”

星禾说。

“以后谁再让你回去，你就告诉它——”

她转头，看向那片深处的暗绿色星核。

“你现在归我管。”

火雷宝的声音突然从外面炸进精神海。

【还有我！】

下一秒，雷火光芒撕开黑暗。

雪白小兽硬生生撞了进来，额前金色呆毛都被电得翘起来。

它看见幽幽被锁链缠住，瞬间炸毛。

【放开我队友！】

它扑上去就是一口。

咔！

一根锁链被它咬断。

星禾：“……”

这也行？

火雷宝呸呸两声。

【不好吃！但能咬！】

幽幽怔怔看着它。

火雷宝一边撕锁链，一边气哼哼道：【看什么？你可是我们队里的暗杀者！谁准你被别人拎回去当零件？】

幽幽眼睛动了动。

【暗杀者？】

【对！】火雷宝用力点头，【我主攻，你偷袭，星禾指挥。我们是冠军队！】

幽幽看向星禾。

星禾笑着点头。

“嗯，冠军队少一个都不行。”

幽幽低下头。

片刻后，她抬起眼睛。

暗绿色光在她瞳孔深处聚拢。

不是旧门的光。

是属于她自己的幽影。

【我是幽幽。】

她第一次这样说。

不是回应星禾。

不是依赖契约。

而是宣告。

【星禾的幽幽。】

缠在她身上的锁链猛地一震。

下一刻，幽魂爪从她身后展开。

不是一只。

是三只。

三只幽影小爪同时按住锁链。

咔。

咔咔。

裂纹飞快蔓延。

黑暗深处，那颗破碎星核第一次发出尖锐震动。

【核心自我命名完成。】

【旧主权限下降。】

【现任契约链接权重提升。】

【警告。】

【遗失核心进入幼王觉醒前置状态。】

轰！

精神海崩开。

星禾重新睁眼。

她还站在第十层废墟中。

黑袍人影仍在门框下。

但它周围的眼睛闭上了一半。

那些黑线也停在半空，不再前进。

幽幽站在星禾身边。

小小的幽影身体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她抬起爪子。

三道幽魂爪同时浮现，直接按向半空符文环。

没有轰鸣。

没有光爆。

那些符文像被擦掉的字，一枚接一枚消失。

火雷宝立刻支棱起来。

【轮到我们了！】

星禾抬手，精神力锁定黑袍人影胸前的暗绿色竖瞳。

“火雷宝，压它左侧。”

【收到！】

“幽幽，标记它的眼睛。”

【好。】

幽痕标记无声落下。

黑袍人影第一次后退。

火雷宝的疾电跃迁紧跟而上。

雷场封路。

炎雷爪破防。

幽魂爪直刺那只竖瞳。

星禾的生命感知压住整片废墟中还在流动的旧主气息，找到最薄的节点。

“这里。”

雷火弹轰出。

幽魂爪按下。

暗绿色竖瞳裂开一道缝。

黑袍人影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

【现任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