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124)
“就是,我这是科学减肥,一周有一次放肆吃喝的机会,身材不会反弹的。”贵妃对着梅顺琦发出一声极具御姐音的哼笑,“不劳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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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台州菜。
李兰幽点了道花胶黄鱼羹、避风塘鲜菌鸡,贵妃则表示不挑食,然后把菜单交给了两位男士。
趁着男士们在看菜单,贵妃喝起茶,润了润嗓,跟李兰幽闲聊起来:“昨晚你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哼的是什么歌儿?我当时赶着去洗手间,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本来想出来再问你,结果你一溜烟儿又没影儿了。”
“哦,好听吗?”
“还不错,不然我也不会感兴趣问啊。”
“还没取名呢。”
“嚯?又是你自己写的啊?”贵妃眼睛惊讶地亮了八度。“嗳,我最羡慕你们这种创作型歌手了,不像我,只会唱,嗓子也不是那种不可取代的声线,对乐器还一窍不通,乐队缺个乐手我都不能补位。随时都有下岗危机啊。”
正在点菜的梅顺琦跟彧亮,注意力都不约而同地偏移到了两位女性的对话上。
李兰幽:“别这么说,你的声音真的很像阿黛尔,很有力量感和爆发力,你能轻松驾驭的歌儿我就唱不了。”
贵妃:“你昨晚哼的那首我觉得旋律和歌词比《愚》更朗朗上口,说不定有爆的潜质呢,虽然我也只听了一小段。对了,你还没把它发行到平台上吗?怎么不拿出来唱?”
李兰幽垂眸笑了笑,“答应了要先给我一个朋友听的。”
贵妃:“啊,那你朋友还没听?”
李兰幽:“嗯,没机会。”
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会是谁呢?
彧亮微怔后,心情怡然地将菜单翻页。
梅顺琦也暗自弯唇,抿了一口茶。
在场两位男士都以为她说的朋友是自己。
第56章
李兰幽失约后的那几天,彧亮没有出现在甜氧,说不上是没心思去,还是故意不去。
可以理解为成年男女之间的拉扯,也可以解读为被放鸽子后的置气不见。
但后来,也确实是忙,单位有临时要务,事发突然,他也没想到会封闭那么久。
等工作结束,身旁的领导打趣说有种坐牢十载重见天日的救赎感,其实他也这么想,甚至连山椿的空气都感觉清甜了几分。
李兰幽说要唱什么新歌儿,其实他都快忘了,就算想起,也认为她早就按计划登台献唱了,根本不会刻意等他到了再首演。
一种被重视的感动像细微的电流划过心间,彧亮笑颜看向她,“那什么时候唱给他呢?”
“等我再把歌词润色一下吧。”没人知道,李兰幽淡定莞尔的动作之下,心跳正心虚地搏动。
有人习惯了把浴室当演唱会现场,其实换衣间也可以。
心中有舞台,哪里都是舞台。
昨晚她在女士更衣间边哼歌边换衣服。
推开门,往外走两步,掀开一层日式门帘,外间就是员工休息室。
梅顺琦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显然他也听见了李兰幽在哼歌儿,还听得比旁人更全、更清晰。
但比起动人的旋律,歌词更令他深思。
李兰幽低声清唱,
“
年少时的我能给你什么
我够不着月亮
摘不下星星
做不了你的解语花
没能力修筑避风港
只能以莽撞的爱抵抗世界的风险
十年后的我能给你什么
我看月亮残缺
看星星黯淡
以花的形状假意解语
以世故的温柔哄海浪平息
最终畏缩着不再为你轻易涉险 ”
李兰幽掀开门帘,抱着裙子正准备塞进托特包里,见梅顺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便问,“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
梅顺琦不置可否,转而问,“你写的歌儿?”
“嗐,你听到啦?”她扶了扶脑门,有种在浴室捧着花洒开演会被肉眼录屏的尴尬。
“词也是?”
她点点头。
“写给谁的?”
“……没有谁吧。”
“感觉指向性很强。”梅顺琦感觉是写给他,但,又怀疑是写给她老公的。
“哦,是吗?那我再改改。”她回得含糊,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主情话说得太多,当歌颂或批判爱情时,连具体的身影都是模糊的。
与其说特地写给某个人的,还不如说是基于她以往的感情经验,写给自己的心路总结。
她最初体会的恋情都是因为纯粹的喜欢而开始,后来出社会久了,不知怎么的,原始的生理好感慢慢给现实权重让路,她变得世故,自私,圆滑,但不管怎么样,爱自己成了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