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了这份信任。”

白成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份眼角冰冷却早已说明一切。

“他告诉婷婷，在北山，有一处地方可能跟‘影鸦’有关，劝她前去探查。”

“你母亲……她一直未曾放弃追查成瑞失踪和老爷子去世的线索，加上对顾坤这个‘青梅竹马’的信任，没有多做防备。”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只有白成誉平稳却压抑的叙述声。

“结果，等待她的不是线索，而是埋伏……力战而竭。”

白成誉的声音终于带上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等我接到消息，从外地赶回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袅能想象到那惨烈的画面，一位强大的八级御兽师，被信任之人背叛，陷入重围……

她喉咙发紧，想问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后来呢？”她最终哑声。

“顾兮柔被放了回来，就在你母亲进入北山的同时，被顾坤在家门口发现，毫发无伤。”

白成誉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顾坤夫妇用你母亲的命，换回了他们的女儿。”

“那他们……”白袅想起顾兮柔奶奶的话，“后来的车祸……”

“顾家破产，是我的手笔。”白成誉直言不讳，“背叛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他们应得的。”

“至于那场车祸……与我无关。”

“或许是灭口，或许真是意外，我不关心。真正害死婷婷的是‘影鸦’，与顾家的恩怨，在我这里，已经了结。”

白袅沉默着，消化残酷的真相。

所以，原身小时候对顾兮柔的恨意，并非空穴来风，哪怕顾兮柔本人可能不知情，甚至同样是受害者。

而白成誉放任原身对顾兮柔的霸凌，是否也掺杂了些迁怒意味？

“那程老师呢？他的失踪，和这件事有关吗？”白袅将话题引回程睿身上。

白成誉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成瑞失踪得更早，在你出生前。”

第164章 白凛归

“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少，“影鸦”行事也很隐秘。这些年来，我动用了不少力量，始终未能挖出他们的根底。”

他看向白袅，眼神严肃：“现在你明白了？我不希望你卷入太深，是因为背后的敌人，远比想象危险，危险到整个白家都保不住你。”

“嗯。”

一个顾兮柔牵扯到这么多，确实是白袅没想到的。

不过，她没有退缩的打算，而是迎上白成誉目光：“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后悔知道这些。”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我会继续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威胁。”

白成誉凝视着少女挺拔的背影，想起她觉醒图景后的变化，他似乎一直低估了这个“顽皮”的女儿。

“影鸦……”

白袅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件事，到此为止。”白成誉终于有了松口迹象，“在拥有足够实力前，不要再主动调查。提升自己，白家和协会的资源，我会尽可能多的开通权限。”

“我明白。”白袅转过身，点了点头，“对了，前几天李博文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邀请爆爆参与项目研究。”

“这个人怎么样？”

“李老？”

白成誉最开始是吃惊，后来回想起爆爆在团队赛上的表现，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是研发部门的元老，为人正派，可以信任。”

“不过，配合研究可以，报酬方面……”他看向白袅，眼中闪过算计，“你可以向他要求，未来三年内，研发部经手的、所有你以及你的兽宠的适合资源，拥有第一序列知情和购买权。”

白袅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

御兽师协会网罗天下奇珍，很多外界难寻的宝贝，第一手都会经过研发部的鉴定和筛选。

比起固定数额的星币、材料，这个条件显然有价值多了。

“谢谢，父亲。”

白袅应下，不得不承认，白成誉看待事物的眼光比她要老辣。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有白成誉在场也能多个保障，她试探着问：“您介意我在这里联系他吗？”

白成誉摇头。

光屏亮起，显示出一个穿着白大褂、在一堆仪器前忙碌的身影。

看到是白袅，李博文脸上堆满笑容：“白袅同学？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李老，”白袅先是礼貌问候，而后直入主题，“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我想和您确认一下。”

“哦？”李博文有些意外她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小丫头，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兽宠蛋？还是资源？又或者是直接点的……星币？”

“都不是。”白袅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李博文挠头，他凑近屏幕，直到看到去咖啡机旁边接水的白成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