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那我舅舅呢？他也没能得到你的许可？”

「他？」槌子的语气带上不屑，「他倒是比前面几个强些，可惜心性不够。皇甫婷死后就躲起来，这样的人，契约了吾也是浪费。」

白袅没接话。

皇甫无痕的事，她还需要多了解才能评判。

槌子继续说下去：「吾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吾也在等。」

「等什么？」

「等你的图景对吾产生反应。」

白袅的眉心一跳，她想起那道天际线……

「吾的运气不错。」槌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在刚才，你被那些人类触动的时候，吾感应到了。」

「你的图景里，终于出现了适合吾的兽域。」

“什么？”白袅不解。

兽域形成基本上都是精神力值达到某个标准的口头叫法。

实际上，所有兽域都是跟兽宠契约后形成的，她和这只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兽宠还没有契约，怎么会有兽域？

「不止。」槌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吾说的那个兽域，似乎有跟其他五个兽域融合的迹象，你要做好所有兽域合为一个的准备。」

合成一个？

白袅的意识沉入图景。

林薇看着这一人一兽一物，一会儿闭眼，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闪光的奇怪模样，戳了戳隔壁的乔冉：“袅姐这是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乔冉摇头：“我也听不懂。”

图景里。

「几个兽域有变化吗？」声音从图景外传来。

白袅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到了。

海面平静，蔚蓝的水面下倒映着云层、桃林、桃林深处的桃花树——还有那道很少被她注意到的靛青色边际线。

它很细从海的尽头剥离出来，穿过水面和云层，穿过水墨和桃林……

「看到了吗？」槌子的声音郑重中透着虔诚，「那就是令所有兽宠着迷的新兽域。」

白袅的意识向边际线靠近。

指尖触碰的瞬间——

轰。

五个兽域同时震动。

蔚蓝之海的海水倒灌进第一兽域的墨色。墨色浸入第二兽域的部件，部件砸入桃林下面的泥土，桃林的花瓣缠上第四兽域的金羽，金色羽翼再展翅高飞，羽尖划过第五兽域的暗红纹路……

海水有了墨汁的味道，云层染了桃花的色彩，桃花瓣上压着螺丝，螺丝又长出金色羽毛，金羽内透出暗红纹路……

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合。

“嘶~”皎皎的声音带着困惑。

主人，我好像能感觉到夭夭那边的气息了。

“吼……”墨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也是，好像能碰到爆爆掉落的毛发。

“嘤！”

主人！我的银丝能伸到夭夭的兽域里了！

“桃咿！”

本桃灵的花瓣掉进雷姆利亚那边了！本桃灵的耳朵！本桃灵的耳朵怎么也能听到雷姆利亚那边岩浆流动的声音。

“叽……”玄机的声音带着无奈。

主人，本幼皇那边多了几个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好丑。

“桃咿！”

等等，那是本桃灵的花瓣，花瓣怎么可能带毛？

“叽叽。”

我说的是真的。

玄机闪身来到图景里，它拨开云海，云是飘着的花瓣边，确实长了金色绒毛。

“叽叽。”

不信你看。

“桃咿？！”

夭夭气急败坏地从所剩不多的第三兽域冲过来。

本桃灵光光滑滑的花瓣……

它盯着金色绒毛看了两秒，然后——

“桃咿！”

不过好像更好看了！

它把花瓣往自己脑袋上一插：“桃咿桃咿。”

本桃灵喜欢。

玄机：「……」

「现在你明白吾为什么想尽快跟你完成契约了吗？」槌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中带着释然，「你的图景天生就是为御兽准备的。」

白袅睁开眼。

客厅里，李皓轩、苏婉、林薇、乔冉、沈真元，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小丫头。」槌子在白袅掌心转了一圈，「考虑得怎么样了？」

“契约你的话，几个兽域会完全融合？”

「会。」

“那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最后这个大兽域可以活过来。」

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槌子在她掌心转了一圈。

「小丫头，你知道为什么图鉴上记载的那些顶级御兽师，到了九级、十级之后，就很难再往前走了吗？」

“因为精神力值的增长有上限？”

「那只是表象。」槌子的声音低下来，「真正的上限，是图景。普通的图景就像一只杯子，不管杯子多大，总有被注满的一天。一旦注满，御兽师的精神力就会停滞，再也无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