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院外干什么？”

“等你。”普特说得理所当然，“我从两小时前就来了。”

白袅看了他一眼。

校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也乱糟糟的，确实像等了不少时间。

“有事？”

“有。”普特眼巴巴地看着她，这种不加掩饰的注视让白袅有些不舒服，“我想过了。你说让我放弃追随你，我做不到。”

白袅叹了口气：“普特……”

“你先听我说完。”普特加快语速，“我知道你觉得我烦，可从在四校联赛上被打败，我就迷上你了，我知道，你是那种值得追随的人。”

白袅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你的天赋、你的实力、你在赛场上的判断力，这些东西我望尘莫及。”

“普特，你把我捧得太高了。”

“我没有。”

“你有。”白袅直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回去吧。以后别在楼下蹲人了，被其他同学看到不好。”

她走出几步，身后再次传来普特的声音。

“白袅，你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

白袅转头。

“我在转学来伊顿之前，查过你。你半年间的行动轨迹太不正常了。京城、漠省、花冕城……任何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御兽师，都不会上赶着往危险的地方跑。你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

白袅瞳孔骤缩。

把她查的这么细，私家侦探恐怕都没他这个能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黄昏下，普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想说，如果你在找什么东西，带上我。”

他往前一步：“我不比你身边那些歪瓜裂枣的狗腿子差。”

“狗腿子？”

白袅盯着他看了几秒：“普特，你最好尊重他们。”

“他们不配。”

“你就配？”

普特认真点头：“嗯。”

“那就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怎么证明？”

“你听说过一个用黑鸟纹身作为标志的组织吗？”

有关影鸦大本营在哪儿的事，梵西在点明身份的第二天就告诉了白袅。

那是一个现实跟虚构相重合的地方，除去本组织成员，只有觉醒了幽灵系、恶系、暗系图景的御兽师才能进入。

而普特，恰巧就是幽灵图景。

普特拧眉：“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因为他们？”

“是。”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取一个东西。”

“若是能做到，别说跟着我，就是御兽需要的资源，我也能尽数承包。若是不能……”白袅顿了顿，“以后就别来纠缠我。”

“你确定？”

“确定。”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普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抬起头：“行。”

“这件事很危险。”

“我不在乎。”普特的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笑，“你前面说的话是真的吧？”

白袅点头：“真的。”

“不反悔？”

“不反悔。”

“好。”

……

第二天，白袅到教室的时候，普特的位置是空的。

身为同桌的林亦驰挠了挠头：“诶？奇怪，那个死鱼脸呢？”

苏婉转过身子：“是不是睡过头了？”

“不会。”

白袅在座位上坐下来，她看着林亦驰旁边空荡荡的桌面。

没想到这人的行动这么迅速。

白成瑞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沓资料。

“普特请假了。”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今天讲全球赛的积分规则，都翻开教材第一百二十三页。”

白袅把光脑调成静音，靠在椅背里。

普特那边，她昨晚把梵西给的路线图和注意事项都发过去了。以普特的性格，应该不会打草惊蛇。幽灵系图景在影鸦那个据点里如鱼得水，只要他不冒进，取一颗幽灵能源石不难。

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白袅。”白成瑞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白袅回过神。

“全球赛个人赛的积分规则，你复述一遍。”

白袅站起来：“预选赛阶段，每胜一场积三分，平局积一分，负场不积分。淘汰赛阶段，胜场积分翻倍。最终排名按总积分排序，同分则比较净胜场数。”

“坐下。”

“都听明白了？今年的全球赛虽然轮不到你们参加，但作为被筛选出来的最具天赋的少年御兽师，我相信，你们迟早有一天会代表国家而战。这不是你们在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要想在赛场上走得更远，所有人就得把规则刻进脑子里。”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

白袅重新靠回椅背，视线落在窗外的操场上。

为国而战，白鸥好像也跟她提到过。

以她现在的水平是能代表启明国参战的，可国荣家辱，真的能两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