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守护狐神(65)
角名伦太郎的身体从松枝狸身后覆过来,他一条手臂屈肘撑着脸侧,另一条手臂横过来,搭在松枝狸的腰间。男高中生的身体和呼吸,温度都很高。
松枝狸在家里维持变身术向来都很懈怠,一条毛茸茸的红色大尾巴正在宽松的T恤底下摇晃,此时此刻他却忽然顿住了,整条尾巴都变得僵硬起来。
偏偏始作俑者还明知故问地凑到他耳边,低低地问:“在看什么?”
“……看录像啊。”松枝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一起看?”
角名伦太郎凑得更近了。他刚洗过还没有来得及翘起来的黑发,有几缕细碎地垂在松枝狸的后颈上。顷刻间,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乌木沉香弥漫在二人之间,可能是洗发水,也可能是护发精油,总之完全将松枝狸包裹起来了。
松枝狸被熏得晕晕乎乎的,很想回答不可以一起看,因为自己会分心。后颈上若有似无的酥痒、浓烈的沉香,存在感都太强了,可不知为何,他又有些贪恋那感觉。
“他、他好厉害狸。”松枝狸努力集中注意力,指着屏幕上的夜久卫辅,又指了指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这两个人打出来的,那么、那么快的球,他竟然也能接住狸。”
“那你呢?”角名伦太郎似是毫不在意,随口问,“你接得住吗?”
“我……”松枝狸想了想,“可能接得住吧?”
角名伦太郎轻轻笑了笑,搭在松枝狸腰间的手不经意往下滑了一寸。即使隔着薄而柔软的棉质布料,他掌心的温度仍然滚烫。
松枝狸慌乱地抬眸看了看他,可角名伦太郎的目光却一本正经地落在屏幕上。屏幕里,怪人组合又扣下一球。
“这一球呢?”角名伦太郎的声音很低,“接得住吗?”
他的手又往下滑了一寸。
松枝狸:“……”
屏幕里,激烈的比赛还在继续。
“继续……”角名伦太郎接着往下,声音也越来越低,“这里呢?”
他的掌心已经来到了没有棉质布料遮蔽的区域。
松枝狸:“………………”
“伦太郎——!”松枝狸从床上弹射起来,半是愤怒半是害羞地大喊,“我在预习狸!你不准玩我的尾巴了!”
*
又是一个周末,音驹早晨就抵达了稻荷崎,从接驳巴士车上鱼贯而下。稻荷崎全员在排球馆门口迎接他们。
孤爪研磨顶着有点乱糟糟的布丁头,脸上的表情很烦躁,像是被谁惹了。
“嗨孤爪!”虽然在正式比赛上没遇到过几次,但宫侑作为主将很自来熟地与对方主将打招呼,并同他寒暄,“怎么了在新干线上睡得不好吗?落枕了吗?你们这群东京人就是太少出来打比赛了这样吧等下我把我最好用的颈枕链接发给你……”
“……”孤爪研磨在寒暄与社恐中选择扭头与巴士车上的另一人吵架,“都怪你好不好?我都说了不用来不用来,非要跟着来,一路上吵死了。”
宫侑:“嗯?谁跟着来了?”
布丁头猫猫发脾气很恐怖,没睡醒的布丁头猫猫发脾气更是恐怖上加恐怖,松枝狸吓得躲在角名伦太郎身后,但是悄悄把耳朵尖立起来继续听他们说话。
另一个黑色鸡冠头笑着走下巴士的台阶,举起双手求饶般地说: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所有人:“黑尾——?!”
稻荷崎的二三年级生们都认识黑尾铁朗,而一年级生们在初中阶段也都会关注高中全国级别的大赛,自然也都知道他。
除了从巴西回来的北白川雨果。
北白川雨果悄悄问松枝狸:“黑尾是谁?”
“是音驹的前主将。”提前预习了功课的松枝狸如是告诉他。
“音——驹——,就是他们学校对吧?”北白川雨果艰涩地念出这几个假名。
松枝狸用一种看差生的表情同情地看着他。
“……喂!小狸!”北白川雨果非常受伤地说,“你偷偷补习数学就算了,怎么还偷偷预习啊!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做差生的吗?!”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幽幽地从前方飘过来,北白川雨果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话了。
黑尾铁朗已经毕业,当然没有再穿音驹的队服。但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阿迪达斯外套,和他们站在一起也不太能分得出来。
“当然都怪你。”孤爪研磨气鼓鼓地说,“你不来就不会唠叨我一路,你不唠叨我一路我就不会戴耳机,我不戴耳机AirPods就不会掉到座位底下。现在好了!耳机掉到座位底下的缝隙里拿不出来了!你自己还——”
黑尾铁朗无奈地说:“行了行了,我回去给你买新的AirPods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