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127)
君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看书。
明岁安确实爱看话本子。
但看到深夜不睡,不像他的性子。
“由着她,让竹汀盯着些,别让她熬坏了身子就行。”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慈宁宫的太监小跑着进来,在门槛外跪下:“陛下,太后娘娘遣奴才来,请陛下得空去一趟慈宁宫。”
君樾睁开眼睛。
“什么事?”
“太后娘娘说,是商议陛下万寿节的事宜。”
“知道了。退下吧。”
慈宁宫————
太后坐在临窗的榻上,面前摊着一份礼单,朱红色的绢面,烫金的字,密密麻麻列着各宫各府拟呈的贺礼。
嬷嬷立在一旁,手里还捧着几份内务府递上来的万寿节仪程折子。
君樾进来的时候,太后正拿朱笔在礼单上圈画。
他进来行了礼。
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
太后也不绕弯子:
“皇帝,再过些日子就是你的万寿节了,哀家看了看内务府递上来的章程,想着今年江南虽然遭了灾,但万寿节该办还是要办的,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亏了皇帝的体面。”
“母后,今年江南十八县受灾灾民上万,朕这个时候大办生辰,不合适。”
“哀家知道江南遭了灾,但万寿节是国之大典,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事。各国使臣要来贺,各地督抚要呈贡,百官要朝贺。”
“朕说了,不办。”
太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看着君樾,母子俩隔着三步的距离,目光在晨光里碰在一起,一个冷厉如刀,一个深沉似井。
“皇帝。”
太后的声音缓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疲惫。
“哀家不是为了自己。你是天子,你的生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今年江南遭灾,哀家知道,礼单上的东西哀家已经划去了大半。”
“仪程也减了又减,但完全不办,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让各国使臣怎么看?让天下百姓怎么看?他们会说,嘉朝的皇帝,连过个生辰的底气都没有了。”
君樾疲惫到不想跟她辩驳。
太后叹了口气:“樾儿,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不铺张,不奢费,只把该走的仪程走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哀家想一想,哀家这个太后,若连儿子的万寿节都办不起来,旁人会怎么说?”
这话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可君樾听出来了这不是在商量,是在拿孝道压他。
他看向榻上端坐的太后,那双眸子里没有母亲对儿子的心疼,只有太后对皇帝的盘算。
“仪程照旧。”
尽管他同意下来,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大宴免了,各国使臣的贺礼收下,回赐照例。”
太后这才露出满意笑容,正愈关心君樾身体。
他已经站起了身,躬身行礼:“母后若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
赵德海候在殿外,看见君樾的脸色,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甬道时,君樾忽然停下了脚步。
“赵德海。”
“奴才在。”
“万寿节那晚,安贵人的席位,安排在朕旁边。”
赵德海一愣:“陛下,按规矩,妃嫔的席位是按位份所定的,您身边是皇后....”
“朕说了算。”
第90章 系统:你对他挺舍得,明岁安:他对我更舍得
赵德海立刻闭上了嘴。
钟粹宫————
明岁安蹲在后院的墙根底下,面前摆着三根竹管。
引线嗤嗤地烧着。
明岁安捂着耳朵蹲在廊柱后面。
竹管里喷出一团光。
光柱窜到了将近一丈高,颜色从金红变成了亮橙,中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银白色火花,像是有人把一捧碎星用力抛向了夜空。
火花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流星雨。
墨墨的尾巴炸成了松球。
嗷地一声窜到了明岁安怀里。
明岁安抱着猫,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映着那一蓬正在消散的星火。
‘好漂亮啊。’
【比上次好。亮度提升约四成,高度提升约一倍,银白色火花是因为木炭研细之后燃烧更充分,产生了更高的温度,但持续时间还是不够,从点燃到熄灭只有不到三息。】
明岁安弯起嘴角,把墨墨从怀里捞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它被熏黑了一小块的耳朵尖。
“小主!”
竹汀的声音从月亮门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慌张。
明岁安赶紧把烧过的竹管踢到墙根底下,用袍子下摆盖住地上的火药残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竹汀小跑着过来,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着,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