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171)
“那我要点绿豆汤,喝点看会不会好点。”明岁安说。
“我说了不用。”
“是我自己想喝。”
‘这总行了吧,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我替你下。’
君樾:“……那你去。”
明岁安掀开车帘,探头出去喊人。
阳光哗地涌进来,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后颈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发丝被风撩起来,拂过颈侧,那一小片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君樾的目光黏在那截后颈上。
白。
太白了。
比御膳房的奶豆腐还白。
比西域进贡的羊脂玉还白。
比————
君樾把自己的视线硬生生撕下来。
男的。
他在心里默念。
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
明岁安缩回车里,车帘落下。
“说好了,等会儿就送来。”他重新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往君樾身边靠了靠。
君樾往旁边挪了挪。
明岁安没注意,又靠过来一点。
君樾又挪。
明岁安终于察觉了。
‘他在挪?’
‘他是不是在挪?’
‘这马车总共才多大,他快贴到车壁上去了。’
‘好好好!’明岁安只觉一阵火气‘蹭’一下窜上脑子,不可思议看着他,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愤怒疑惑,还藏着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君樾的心提起来又落回去。
又提起来。
又落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今天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起伏。
明岁安看着他,那点火气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眉毛拧着,嘴角往下撇,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躲我是吧。’
‘嫌我碍事是吧,这才多长时间就嫌我碍事了!明天他再怎么请我,我也不来这边坐了!’
明岁安一扭身,直接坐到车厢另一边去了,两个人之间霎时隔了整整一个座位的距离。
君樾看着那段空出来的坐垫,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明岁安把脸别向车壁,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说:我生气了!
君樾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说:‘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刚发现你是男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能说吗?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马铃铛叮叮当当的响。
‘绿豆汤怎么还没送来!’
明岁安的心声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的情绪:‘这破路还这么颠,他最好别跟我说话,说了我也不理他。’
君樾默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还真不说话啊?不行!感觉心脏有点疼!’
明岁安显然被气的不轻!深吸口气,将心口的浊气都排出去。
临近发怒的边缘。
心脏再次刺痛。
他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决定换一种思维方式,安抚自己道:‘没事没事,不能发火,我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他脑子里使劲想君樾的好。
‘他不是这样的,他很好!尊重我爱护我,会记住我的习惯。’
‘会将我说的话记住,他很好,力排众议只为我站在他身边,从来不会勉强我,我也很爱他.....’
‘我爱他,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爱他,所以我可以好好沟通。’
‘我爱他,所以我不着急,我知道他的为人,君樾从不是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人。’
‘我爱他!’
‘我爱他!’
‘我爱他!’
说着说着。
心中愤怒逐渐消散。
再睁眼。
他情绪明显稳定下来,转过头开口:
“君樾,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行吗?或者你现在不想跟我在一个空间,我可以下......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用手。
用嘴。
那些话传入耳中的时候。
君樾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已经压过去了。
明岁安被他堵在车壁和胸膛之间,后脑勺被他用手掌垫住,磕在木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指尖插进发丝。
但他的脑子是空的。
明岁安的唇很凉,这是第一个念头。
比手还凉,带着一点干燥,被他的舌尖一舔就润开了。
君樾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在做什么?
他在亲一个男人?
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嘴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含着明岁安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描摹过那道比他略厚一点点的弧线,尝到了一点药草的苦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不对。
不对。
男的。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敲警钟,当当作响,可那钟声越来越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