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198)
被子掀开,坐起来,竹汀把外衫拿过来,他伸手套上。
深吸口气。
明岁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从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里的光景,君樾站在那,光落在他身上,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时不时闭眼,仿佛在斟酌词语。
唇瓣微动。
念念有词。
明岁安不由轻笑。
原来君樾也会紧张吗?
似有所感般。
他拉开门的同时,君樾的目光也随之转过来。
明岁安靠在门框上,没有行礼,没有低头,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和那日的君樾如出一辙:“皇上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有什么事吗。”
‘该!就该让你也尝尝我当时受的苦!’
‘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站着,我直接睡到下个月!站不死你!’
君樾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紧。
他准备了很久的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现在站在明岁安面前,那些话尽数全堵在喉咙里。
化作一声:“安安....”
明岁安从门框上直起身,眸中划过狡黠的光:“皇上等了一个多时辰,就为了喊我的名字吗?那我听见了,慢走不送。”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好感度再次飙升到89%。
“不是的!”
君樾眸中满是焦急,脚步慌乱的往他的方向跑,心仿佛和当时的明岁安同频,原来他当时这么不是人!原来这么痛。
‘爽!!!’
讲完。
明岁安直起身,后撤到屋内,双手快速将门阖上。
“嘭!”
君樾站在门口,手想去敲,但悬在半空,内心中情绪翻涌挣扎。
掌心离门面只有一寸。
桂花的香气被午后的热气蒸得更浓了,从院墙外头漫进来,腻在鼻端,怎么都散不开,他的手就那么悬着,没有敲下去。
竹汀刚才悄默默走在廊下,和赵德海站在一块,两人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门内。
他听见君樾站在门外,喘息声隔着一扇门传过来,很重。
明岁安靠在门板上,日光晒在上头的温度,暖洋洋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但他的心却是两种状态。
他闭了一下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就该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门外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君樾会敲门,又或者干脆转身就走,但什么都没有,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明岁安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走了,他侧过头,耳朵贴近门缝。
依旧是声音极小的蚊蝇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还在。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君樾的声音响起来,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来的时候,在路上想了很多话。”
第140章 赵德海:诶诶诶!这可不兴看啊!皇上的威严由他守护!
君樾的声音隔着一扇门,闷闷的,沙哑着,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后,开了口:“我把每一句都想好了,先说什么,后说什么,你怎么回我,我再怎么接,全想好了。”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站在这里,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明岁安咬了咬唇瓣,心里跟着吐槽,
‘说不出来就别说。’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我知道你不想听。”君樾声音还在继续:“上午你在湖边说了:你说我想说,但你不想听了。”
“我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君樾的额头抵在门板上。
眼睛闭着,日光晒得门板发烫,烫得他额头的皮肤微微发疼。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不想听另一个人说话的时候,是这种感觉。”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当时在御辇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明岁安眼眶一热,当时的委屈似反刍上来。
他掐了自己一下。
‘不许心软。’
‘他说一句你就心软,你之前那些委屈都白受了。’
君樾深吸口气,嗓音中没了帝王的威严霸气,只有一个认错之人该有的诚恳与认真:“我不是来替自己解释的,我来,是想跟你说.....”
声音断了。
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
明岁安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错了。”
三个字。
明岁安靠在门板上的后背僵住了。
“我错了。”君樾又说了一遍,尾音都在发颤。
“不是因为我站了一个多时辰觉得自己错了,也不是因为你不理我了我才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我把自己困住了,我困在自己的害怕里,你伸了那么多次手,我一次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