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265)
顾不上再想。
身体抢先一步动作,他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退了两步,站在了君樾伸手够不到的位置。
“那个———”
明岁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运转的结果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随便从嘴里抓了一个词往外扔:“我来之前约了清辞。”
君樾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个弧度明岁安他太熟悉。
前几次他不正经的时候就是这个笑,但...好在他跑得快。
“嗯。”
君樾点头。
目光落在他攥在身侧的手指上,骨节凸起,泛着微微的白,视线从那里慢慢往上移,最终落在明岁安紧张的眼神里。
慌乱不安,羞赧又炽热,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可藏的、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的窘迫。
君樾的舌尖舔舐了下唇瓣。
“安安,”他的暗哑,语调像是裹了蜜的刀刃,甜得发腻,又锋利得让人后背发凉:“你刚才是在怕我吗?”
明岁安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怕?
不是怕,是怂。
他不怕君樾会伤害他,因为君樾根本不会。
但若是君樾再靠近一步,他就会变成一滩烂泥,瘫在那个人怀里,什么矜持体面会通通喂狗。
但这话不能说。
打死都不能说。
明岁安眸中挤出一点儿恰到好处的嗔怪。
“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就是想着不能让人家久等,约好了的,失约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精准地避开了那双眼睛。
只要对上,他就感觉所有的伪装都会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那火一烧就只剩个空架子。
君樾没有拆穿他。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御案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就那么看着明岁安。
看着他笑,看着他说谎。
然后。
起身。
明岁安的笑僵在脸上,身子想逃。
但偏偏君樾绕过御案,精准堵住他的逃跑路线。
“既然不害怕,”君樾开口,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有收起来:“那刚才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明岁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对。
“我没有跑。”明岁安否认,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儿,心虚道:“我就是正常走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在往后挪。
明岁安此刻这个形象,让君樾感觉他的安安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身子已经弓起来了,尾巴也已经炸开,但嘴还是硬的,甚至还要喵一声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怕。
他继续往前走。
速度放慢
如潮水上涨一样,一寸一寸不可阻挡地漫上来,让站在岸边的人连逃都不知道往哪儿逃。
“那我换个问法。”君樾走到离明岁安不远处,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让他的目光从微微低垂的眼睫下方穿过来,带着一种危险温柔。
“安安抖什么?”
明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没抖。
但他在低头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再抬头的时候。
君樾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近得他整个罩下来,把明岁安笼在一片阴影里。
“呃————”
后背撞上柱子。
明岁安意识到无路可退了。
君樾没有贴上来,保持着大约一拳的距离,刚好是让人心跳加速却无法发作,暧昧又折磨人的位置。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发顶一路滑下来,最后又回到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
“既然不害怕,”君樾的声音低了下去,沙哑中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那就别动。”
明岁安僵住。
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膝盖发软,脚踝发僵。
后背抵着冰冷的雕花柱子,和身前君樾身上散发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他被夹在中间,像一块放在熔炉边的冰,从里到外都在融化,一滴滴化成水。
明岁安想逃。
眼神下意识瞥向门口
君樾笑了下,带着微微的气音,在二人之间回荡,震得明岁安的耳膜嗡嗡作响。
“看哪儿呢?”
“没.....没..有。”明岁安说的话根本连不成句子
想逃。
也不想逃。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把他的理智碾成一地碎渣。
君樾垂着眼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泛着湿润的水光。
君樾眸中欲/望几乎化为实质,手撑旁边柱子,慢慢吻下来。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只在触碰到的那一瞬泛起涟漪,随即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