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305)
君湛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下。
手颤抖着接过递过来的证据,上面密密麻麻写了那些人的罪行,往后翻...莫空...上面清晰书写着他是怎么诱得他的信任。
又在他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的...
越看,他的心就越空的厉害。
“我记得....”君樾走到他身侧,说起很久以前的事:“我九岁那年,被皇后罚跪一天,没有水,没有吃的,也没有人敢来看,当时日头毒,我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那里了。”
君湛翻阅的手顿住。
好似回到当年。
“后来有人来了。”君樾眉眼好似都带上光:“那个人不顾阻拦,二话不说,跪在我旁边,我问他来干什么,他说:陪你跪,皇后不让你起来,我也不起来。’”
君湛脑中情绪不断挣扎,一颗心好似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君樾昂头。
闭上眼。
接着开口:
“我当时跟他说,你起来,你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你不该跪在这里,他说了一句话,你猜他说了什么?”
君湛下颌绷紧。
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唇瓣溢出一个音节,然后他出声了。
嗓音沙哑干涩:“我是你弟弟!弟弟就是要保护哥哥!哥哥不起!我也不起!”
话毕。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君樾眼圈也有点酸涩,转头看着跟前人,似卸下帝王那层光环,变回了当年被罚跪的那人人:“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弟弟,我这辈子都要好好护着。”
第215章 君樾:亲亲!明岁安:说完再亲
君湛睁开眼。
侧头,看着君樾。
他站在那,就那样看着他,目光里心疼无奈杂糅在一块。
君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哭,像一个人在水底憋了太久太久,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喘着喘着就变成了哭,哭着哭着就变成了嚎啕。
没有形象,没有体面。
更没有任何他在那个空荡荡的宅子里反复练习,维持尊严的技巧。
如今。
他站在勤政殿的烛光里,看向这个他曾经最信任,后来怨恨,直到现在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的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君樾的眼眶也红了。
抬起手,在君湛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完停在君湛的发顶,手指微微收拢,像小时候君湛犯了错被责骂,君樾安慰他时那样,拍一拍,揉一揉。
“别哭了。”君樾的声音有点哑,“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君湛哭得更厉害了。
他把脸埋进君樾的肩窝里,从小就矮君樾半个头,每次哭的时候就把脸往君樾肩窝里埋,埋进去就不出来,好像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把清辉洒了一地。
哭了许久。
君湛抬起头,退开一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得像小丑,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
两人相视。
君湛嘴角一撇,颤抖着气音轻声念出:
“皇兄....”
君樾愣住。
眼睛一瞬间瞪大,喉结滚动。
他听见了。
但更怕自己听错了。
“你……”君樾的声音有点抖:“你叫我什么?”
君湛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信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把那点酸意压下去,张嘴,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皇兄。”
“在呢,皇兄在呢。”
——
三天后。
承乾宫。
明岁安用完早饭,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书,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书页上,他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闭眼养神。
‘系统。’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宫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说不上来。’明岁安想了想:‘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安静的生活还不好,非要给你整血雨腥风的啊】
明岁安没应。
总觉得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娘娘!”
竹汀从门口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怎么了?”
竹汀走到软榻边,压低声音:“奴婢听说皇上今儿早朝的时候,当众封了贤王为议政王。”
明岁安睁开眼睛。
贤王。
君湛。
君樾那个被幽禁了好久的弟弟。
这么突然吗?
“首辅带头反对,说贤王罪臣之身,不宜复起,还有好几个大臣跟着附议。”
“皇上怎么说?”
“皇上当场就发了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斥责首辅,说他结党营私、阻塞言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还说...还说谁要反对,就跟首辅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