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319)
表情扭曲了一瞬。
坐起来这个动作牵动了腰部的肌肉,那种酸胀感碾从腰眼蔓延到整个后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一团。
君樾的手伸过去想扶他,被明岁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坐直身子。
头发还是乱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张因为刚睡醒而泛着红晕的脸,有一种说不出让人心痒的慵懒。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柔软,像是刚出炉的年糕,又软又糯又烫。
君樾端起白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明岁安嘴边。
明岁安看了一眼那勺粥,又看了一眼君樾,表情复杂。
“我自己来。”
“你腰疼。”
“我手不疼。”
“但你一动腰就疼。”
明岁安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但他还是不想让君樾喂他。
“我自己来。”
明岁安重复了一遍,伸手去拿勺子。
勺子被君樾举高了,刚好够不到。
明岁安瞪他。
君樾笑嘻嘻地看着他,那笑容里有讨好撒娇,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就差把求求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昨天是我不对。”
君樾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太过了,没顾上你受不受得住,是我的错。但你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不让我伺候你啊,你让我伺候你,我心里还好受些。”
“哼!”
哼完,张嘴。
君樾的眼睛亮了一个度,赶紧把勺子送过去。
白粥熬得很好,米粒已经煮化了,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明岁安确实是饿了,一口粥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那种空虚了大半天的难受感消退了不少。
他又张嘴。
君樾又喂了一口。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像一幅画。
吃饱喝足,明岁安的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靠在床头上,被子拉到胸口,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对了。”
君樾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瓶身上没有花纹,只有瓶口用红绸封着,绸上系了一根细绳。
“什么东西?”
“药膏,昨天的那个不太好用,我专门找阿措要了点新的,阿措说这个效果比昨天在太医院拿的那个好十倍,涂上去凉丝丝的,止痛消肿特别快,尤其是你.....”
“等会。”明岁安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谁找阿措要的药膏?没跟阿措说了这是干什么用的?”
门口的赵德海打了大大的喷嚏。
君樾有些心虚:“应该是没说,但他专门说了句,这个温和不刺激”
明岁安把被子拉到头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你放那儿吧,等会我自己涂。”
君樾面露失望。
嘴角往下撇了撇,眉毛微微耷拉下来,眼睛里的光也暗了几分,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金毛犬,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就心软。
“你自己涂不方便,能够不着吗?”
“能!”
“你真的够不着。”
“君樾。”
“嗯?”
“我说我自己涂。”
“安安,昨天是我不对。”
君樾认真了不少:“我答应你好好涂药膏,涂着涂着就没忍住,是我的错。但今天不一样,我今天是真的只想给你涂药,绝对不干别的。你身上的要是不涂药,明天会更疼,我不想让你疼。”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明岁安将子‘哗’的一下拉下来,提起这个他就生气。
“昨天.....”君樾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斟酌措辞道:“昨天是个意外。”
“意外?”
“嗯,意外,我本来真的只是想涂药,但你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你今天就能忍住了?”
君樾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不一定。”
“那你还说!”
“但我可以试试。”君樾的表情依然很认真,认真到明岁安差点就信了:“我真的可以试试,你给我一个机会。”
明岁安看着他诚恳表情,真想拿枕头砸他。
但他的腰不允许他做这么大的动作。
“拿来。”
明岁安伸出手。
君樾把药瓶递过去。
“我自己涂。”明岁安把药瓶攥在手心里:“你去那边坐着。”
君樾指了指床沿:“这儿?”
“再远点。”
君樾又指了指窗户边的软榻:“那儿?”
“再远点。”
君樾指了指寝殿门口:“那儿?”
“就那儿,你去门口站着。”
君樾站起身,老老实实地走到寝殿门口,转过身,面朝门板,背对着明岁安。
“不许回头。”明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回头。”
“你要是回头——”
“我要是回头我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