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377)
浴池里的水还在冒着白汽。
“纸条呢?”
“烧了。”明岁安说:“我看完就烧了。”
“君樾。”他轻轻叫了一声。
君樾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伸手摸了摸明岁安湿漉漉的头发。
“没事,有我在。”
明岁安看着他的眼睛,那满腔的爱意和这个人给他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忽然就安了心。
“好。”
君樾拿起新的帕子,替他把头发绞干,然后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用大氅裹住,重新塞回被窝里。
明岁安被裹成了一只粽子。
君樾躺下来,手臂伸过去,把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明岁安的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在深夜才会流露出来的疲惫。
“怕不怕。”
“不怕,因为你在。”
“我也不怕。”
“嗯。”
明岁安在被子里动了动,抬起头来,下巴抵在君樾胸口上:“你要怎么处理?”
君樾低头看了他一眼,拇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奇吗?”
“好奇。”
君樾手故意往他被子里探:“那再来一次!”
明岁安霎时炸毛,赶紧捉住他乱动的手,眼里睡意都被赶跑不少:“不好奇了,瞬间就不好奇了,你想怎么办怎么办!”
“但我就是想跟你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说着,他就要去捂自己的耳朵。
君樾见计划得逞:“这是你自己说不听的哈!可不是我不说。”
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明岁安忿忿盯着跟前人,呲牙:“君樾!”
君樾低下头。
宠溺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我在呢。”
第269章 吐血!
半月转瞬即逝。
腊月的风一天比一天紧,紫禁城的琉璃瓦檐角的冰凌垂下来,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年关将至,六部都忙得脚不沾地。
各地年终的奏报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再经由内阁票拟,送到勤政殿的御案上。
君樾已经连着七八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明岁安劝过几次,每次君樾都应得好好的,转头又被赵德海端来的一摞奏折绊住了脚。
这日早朝,天还没亮,百官已经按品级列队在太和殿前。
寒风灌进大殿,吹得殿内的烛火东倒西歪。
君樾坐在龙椅上,冕旒的玉珠垂在面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脸色在烛火下看不太真切。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各地税银入库的情况。
然后是兵部,说是北境边防的军饷已经拨付到位,但还有三个营的冬衣数量对不上,需要再议。
君樾微微皱眉:“查清楚,年关之前必须补上”。
工部接着奏报,说皇陵的修缮工程已经收尾,比预计的工期提前了半个月。君樾点了点头:“赏”。
一切如常。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列又归列。
君樾听着听着,忽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
一开始只是一阵轻微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微微清了清嗓子,想把这股痒意压下去。
赵德海听见了,侧头看了他一眼,君樾微微摇头,示意无碍。
可那股痒意并没有消失。
它在喉咙深处慢慢积聚、膨胀,像是一团被压紧的棉絮,越压越实,越实越堵。
君樾吞咽了一下,试图把它咽下去。
这一咽,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一阵剧烈的反应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了一下,手抬起来捂住了嘴。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君樾低下头,一口鲜血喷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殷红的血溅在金色的龙纹上,触目惊心。
“陛下——!”
赵德海的声音尖得几乎刺破了太极殿的穹顶,他扑上前去,双手颤抖着扶住君樾的肩膀。君樾的身体往后一仰。
冕旒上的玉珠哗啦啦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而混乱的声响。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传太医!”
.....
——
乾清宫。
太医署的院正带着三名太医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气喘吁吁。
进了内殿。
院正上前跪在床边,伸手搭上君樾的脉。
指尖触到腕脉的那一刻,眉头就皱了起来。
脉象细弱,时有时无,像是风里将灭的烛火。
他换了另一只手,又诊了一遍。
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后的几位太医依次上前诊脉,诊完之后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君湛站在床边不远处。
他的位置很微妙,刚好能看清床上的情形,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在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