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425)
哭的哭、靠的靠、握的握,把明岁安围得严严实实,像三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谁也不肯撒手。
君樾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阴沉。
“咳。”君樾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咳咳。”他又咳了两声,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沈清辞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他一眼,又埋回去了。
楚策倒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但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又把脸转了回去,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陈妙仪干脆连头都没抬,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君樾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朝堂上杀伐决断,一夜之间清洗了半个朝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此刻却站在自己妃子的寝宫门口,看着自己的安安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而自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来。
“好了。”君樾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都散了吧。朕与安妃还有要事商议。”
沈清辞从明岁安肩头抬起头来,眼睛哭得通红,怯怯地看了君樾一眼,又看了看明岁安,依依不舍地从明岁安怀中退开。
两人也识时务往后撤了两步。
但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君樾不耐开口:“怎么,还要朕送你们?”
三人先是看向明岁安。
看着明岁安点头,这才朝着君樾行礼,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声彻底没了声音,明岁安才缓缓出声:“我还没跟她们说完话呢,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她们好不容易来一趟。”
君樾没有说话,一把将明岁安抱到软榻上,双手扣在他的腰侧,把整个人箍在怀里。
明岁安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不动,想骂人,话还没出口,就被君樾的气息堵了回来。
“我在勤政殿忙了一晚上。”君樾的声音闷闷的,从明岁安的耳侧传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控诉的调子: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想着天亮了来看看你,你倒好,怀里抱着别人,手被人拉着,连衣角都被人攥着。”
明岁安愣了一下。
“吃醋了?”
“嗯。”君樾委屈的在他脖颈蹭蹭。
明岁安没想到他真的应承下来,温柔劝慰道:“她们只是害怕,而且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还有你妈妈和你姐姐】
‘你还有脸?我等会给你算账!’
【......】
明岁安伸出手,捧住君樾的脸,把他的头掰过来,贴上去郑重落下一个吻。
君樾显然不满意。
正要继续动作。
却被明岁安赶紧制止。
“好了,你说吧,什么事?”
君樾脸上露出欲求不满的神色,想着等忙完这一切,他一定要跟安安在好好在床上,将这段时间漏下的都补上来!
明岁安老脸一红!
刚才...
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君樾的心声了,这东西可终于能用了。
“我来接你去勤政殿。”
明岁安疑惑,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
“对。”君樾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明岁安:“事情太多,朕一个人忙不过来。另外有些事情,需要你点头。”
明岁安接过折子,翻开,目光从上面的字迹上一行一行地扫过。
他合上折子,抬起头,看着君樾。
君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明岁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站起身来。
勤政殿————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消失许久的首辅。
御座似乎大了不少。
两人并排坐下。
殿内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首辅第一个出列。
他手里捧着份厚厚的折子,双手呈上,声音苍老而沉稳,像一口古钟被敲响,余音悠长。
“陛下,南货北运的工程,出了些变故。”
君樾接过折子,没有翻开,递给了明岁安。
明岁安翻开折子,目光扫过去。
南货北运的商路,在君湛摄政期间增设了三个转运站,运转效率确实提高了三成,但代价是成本翻了一倍。
君湛不懂商路上的事,以为多设转运站、多派人手、多派兵护送就能让商路运转得更顺畅。
他不知道的是,商路的核心从来不是多,是稳。
一个运转站只要出了一个小差错,整条商路就会瘫痪。
而君湛一口气设了三个,等于一口气增加了三倍的出错概率。
“转运站不能撤。”明岁安合上折子,声音冷静有条理:“已经设了,再撤,等于告诉天下人朝廷的政策朝令夕改,以后谁还敢跟着朝廷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