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70)
“陛下亲自去御兽苑挑的,说怕底下人不会挑,挑只不乖的惊着贵人。晚些时候一并送来。”
明岁安:“……”
亲自挑的?
‘系统。’
【好感度:67%!】
明岁安有点不清醒。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送走了赵德海,明岁安被扶回床上躺着。
竹汀和梅月兴奋得不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念叨着:“贵人!我们小主是贵人了!”。
一会儿又开始盘算着承乾宫要怎么布置。
“承乾宫可比钟粹宫大多了,还有个小花园呢!”梅月双手合十,满眼憧憬。
“可不是嘛,”竹汀笑着应和。
明岁安在偷笑。
笑着笑着。
又咳起来。
-
慈宁宫。
太后坐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
听完了来人禀报。
“贵人?”
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还连升两级?”
“是。”
前来禀报的宫女翠竹低着头:“陛下亲口定的,还赐了封号安。”
“安。”太后把这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是。”
“去请皇帝过来,就说哀家身子不适,想让他来坐坐。”
翠竹领命去了。
太后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手里的佛珠又开始转。一颗一颗,不紧不慢。
约莫过了两刻钟,殿外传来脚步声。
君樾大步走进来,行了一礼:“母后身子不适?可传了太医?”
“不必。”太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哀家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君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没有绕弯子。
“听说你封了钟粹宫那个孩子做贵人?”
“是。”君樾点了点头:“明岁安于勤政殿一事有功,理当嘉奖。”
“有功是该赏。”太后的语气平和,但字字清晰:“但连升两级,从答应到贵人,是不是快了些?后宫的规矩,向来是一级一级地升,你这样做,旁人会怎么说?”
“旁人?”君樾的语气淡淡的:“母后说的是哪个旁人?”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角度:
“哀家不是说明岁安不好,那孩子哀家也见过,是个乖巧的,这次的事也确实有功。但后宫也要考虑前朝后宫的平衡。一个刚入宫没多久的答应,不仅连升两级,赐了封号,还迁了承乾宫主殿,你那些有功勋的世家怎么想?”
君樾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母后说的有道理。”
太后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君樾话锋一转,“勤政殿的墨锭里被人掺了毒,这件事,母后知道吧?”
太后的手指顿了一下。
“哀家听说了。”
“不仅那块墨。”君樾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连备用的许多墨里都查出‘醉梦’。
“三个月,儿臣每天坐在那张御案后面,闻着那墨香,批着那些奏折,如果不是明岁安每去一次就病一次,阴差阳错地让她起了疑心,儿臣才让人去查,如果不是她。”
他停了一下。
“母后觉得,儿臣还能坐在这里跟您说话吗?”
殿内安静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
“所以,”君樾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儿臣觉得,连升两级,不算多,一条命换两个位份,朕还觉得给少了。”
第47章 太后:你对那孩子是认真的?
太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比平日更显凌厉的眉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也有一丝警惕。
“皇帝。”
太后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哀家不是不感激那孩子,哀家是担心你,你这样做,会把那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上,后宫是什么地方,你比哀家清楚。一个没有家世背景都相对薄弱的人,骤然得了这么大的恩宠,会招来什么?”
“所以儿臣更要给她位份。”君樾说:“位份高了,能护住自己。”
太后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这话说得太在意了。
太后垂下眼,捻了捻手里的佛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帝,哀家问你一句话。”
“母后请问。”
“你对那孩子是认真的?”
君樾没有立刻回答。
殿外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母后,她差点因为儿臣死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了。
但太后听懂了。
她叹了口气。
“罢了。”太后摆摆手:“哀家不管了,你想封就封吧,哀家不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