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15)
“玄阙,当年你爬到顶端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来着?”那被称为金师兄的硬朗壮汉问道。
“哎呀!苍师兄当初半个时辰不到就爬完啦,我们苍师兄厉害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那紫衣少女娇憨答道。
青衫男子扇子一顿,侧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沈听雪,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抹微光。
光幕之外的合格者们,已开始调整呼吸,走向那座拔地而起的白玉长阶。
那执事抬袖一挥,长阶表面符文亮起,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铺开。
“第二关,道心天梯,共三百阶。踏阶而上,过心魔,证道心。八个时辰内,二百阶以上者,方可自行挑选各宗门长老成为其亲传弟子;百阶以上,可入内门;百阶以下,入外门”
“现在——”
他目光扫过所有合格者,最后定格在云缪身上。
“准备登梯。”
玄衣男人此时微微睁眼。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琐碎的对话,深邃如渊的目光直接穿透层层云雾,定格在了依旧云淡风轻的云缪身上。
“开始。”随着执事一声令下,整座天梯底下的阵法运转了起来,那天梯瞬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就在云缪踏出脚的那一瞬,威压似重山一样压在云缪身上。威压绝非简单的重力,而是一种从骨骼缝隙里生生蔓延出来的沉重感。云缪第一步落下,小腿肌肉便瞬间紧绷到近乎痉挛,脊背微微一沉,仿佛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山。
但他没停,呼吸节奏稳得吓人。
林青禾紧随其后,木灵息如细藤般缠绕周身,艰难地抵御着冲击;顾行舟则步履如雷,每一步落下,白玉阶梯都传出沉闷的回响。
众人亦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
一百阶。
汗水浸透了云缪的玄袍,又迅速被体内的冰寒灵息冻结成一层薄霜。他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了一层惨白的壳里,冷得干净,也冷得让人心惊。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点。”云缪暗暗吐槽了一句。
踏入二百阶的瞬间,云缪感官骤然坠落。他眼前的景象换了一遭。
茅屋漏雨,夜色沉入泥沼。爷爷伏在血泊里,那双布满老茧、由于挖掘药草而指甲发黑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缪儿……我疼……”
阴影里,另一个眼神空洞、由于痴傻而显得神情木然的“他”走了出来。
“这是我的身体。你占了我的命,你凭什么……”
台下众人只看到云缪身形猛地一滞,在那级台阶上僵立如雕塑。
高台上,沈听雪微微勾唇,指尖松开了流苏:“果然停了。”
青衫男子皱了皱眉,苍玄阙却依旧未动,只是眸色渐深。
第10章 心魔
阶梯上。
云缪垂眸看着那两个影子。他面色不动,也没有虚伪的辩解。
“你是执念。”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如铁石坠地,“而我是承载。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放心,我会尽快把这具身体还给你。我从来不是喜欢鸠占鹊巢的人。”
这一刻,他的道心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理智与承担。
他一步踏出,虚影在他脚底如冰面般寸寸碎裂。云缪知道他这是刚走出了心魔关,但他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因为后面的台阶,威压变得更强了。
他强忍着因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最后十阶。
云缪的步伐,从一而终地仍然坚定和平静。那种安静,透着一股孤绝的死志。
“咚。”
最后一步落下,白光垂落,漫天的重压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云缪是第一个到达的,他回首望去,顾行舟落在他身后,他喉间发出如困兽般的低吼,此时他的身影正从最后一步的余威中挣脱而出。
少年黑衣肃杀,额角青筋隐现。那股金灵根的锋意已然外泄,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剑芒,硬生生将缠绕在他周身的实质威压撕开一道裂口。剑气所过之处,白玉阶面留下浅浅的划痕,仿佛被无形之刃切割。
“哈……”
顾行舟落地的一瞬,单膝微屈,右手按住膝盖,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第一眼便对上了云缪的目光。
两人对视。
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纯粹的、冷静的审视。
顾行舟缓缓直起身,擦去唇角一丝被威压逼出的血迹,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你比我快了一步。”
云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后那漫长的白玉长阶。
阶梯上空,威压依旧如潮水般翻涌。那些原本紧随其后的身影,此刻大多停滞在一百阶到二百阶之间,有人脸色苍白如纸,有人咬牙硬撑,有人已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阶面,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