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270)
云缪与苍玄阙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初入上界,他们对具体的地理分布和势力局势还是一抹黑,跟着这种商队进入城池,无疑是搜集情报最稳妥的方式。
“多谢掌柜提携。”云缪低下头,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局促,活脱脱一个刚到大地方被吓坏了的小散修。
苍玄阙则在后面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到了那沉重的货架后方,伸出大手,轻而易举地推起了那矿车。
商队重新启程,缓缓驶向红褐色戈壁的深处。
谁也没注意到,那个推车的“莽汉”护卫,手心一直紧紧攥着一块碎石,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正透过垂下的发丝,冷静地观察着这个属于强者的世界。
九霄天的第一步,就这么在沙尘与汗水中开始了。
晨钟悠悠,荡开重重云海。太一灵府的早课如期而至,只是今日的大殿前,气氛格外庄重。
宗主裴熵亲自出面,对着数千名内外门弟子宣读了一则通告:无心剑君云缪,因星陨海一行感悟太深,境界隐有突破之兆,即日起已入后山禁地死关。非宗门存亡之际,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云缪一夜结婴本就根基尚浅,刚拿了东海机缘便去闭关稳固,在众弟子看来那是理所应当。除了惊叹与敬云缪的苦修之心,太一灵府上下再无半点疑虑,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玄天剑宗,也传出了步调惊人一致的消息。
无渊剑尊坐在掌门大殿的铁王座上,板着脸对下方一众剑修宣布,首徒苍玄阙在东海碎丹结婴,虽然破境,但剑心尚需打磨。已被他亲自出手,打入万剑深渊谷底面壁苦修,不悟透无上剑意不得出关。
玄天剑宗的弟子们早就习惯了首席那种不要命的历练方式。众人只当是掌门又给大师兄安排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修行,纷纷感叹了几句后,便各自拔剑练功去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这套说辞轻易瞒过。
玉清宗,药王谷。
一袭水色医修长裙的林青禾站在药田边,手中刚刚摘下的灵草不慎滑落。她抬头望着太一灵府的方向,清丽的眉眼间笼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她的感知远超常人。自从之前怯春山异动后,她便总觉得心神不宁。那种冥冥中仿佛彻底断了尘世牵绊的空落感,让她隐隐觉得,云缪这绝不是什么闭关那么简单。
天衍宗,观星台。
司音盘膝坐在巨大的星晷中央,任凭夜风吹得繁复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那双流转着玄奥微光的重瞳,正死死盯着星图上代表着玄渊大陆气运的方位。就在昨夜,两颗本该光芒万丈、属于新生代双子星的命星,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从星域图中消失了。
没有星辰陨落的死气,只有彻底脱离这方天地的虚无。
“闭关?”
司音随手将一枚刻着卜卦凶兆的龟甲扔进香炉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的边缘,仰头看向北方天际那层终年不散的阴云,眸光幽暗深邃。
“云缪……”
第165章 夜枭
来到九霄天的第一夜,伴随着一种几乎要碾碎骨骼的沉重。
跟着商队的这半个月,云缪和苍玄阙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默,借着这双初来乍到的眼睛,默默打量着这个世界。
落阳城,这座建立在远古巨兽骸骨之上的边境巨城,直观地向他们展示了何为“天地不仁”。
云缪曾亲眼看到,在街边为了摊位费与人点头哈腰甚至被当街掌掴的落魄散修,赫然有着金丹期的修为;而那些在酒肆里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的小厮,放在下界也足以成为一方宗门的内门精锐。
至于云缪他们目前所在的元婴期,在这座城里,不过是将将够格给那些大商行当个看家护院的高级打手罢了。
真正的强者,那些炼虚期、大乘期、渡劫期的大能,高居于悬浮在城池上方的玉楼金阙之中,俯瞰着下方泥沼里挣扎的蝼蚁。
这里的等级差异更加明显。如果说在玄渊大陆上,即使你没有灵根无法修仙,那也始终有凡人界,就算无法修仙,当个凡人也能过得不错。
而在这里,没有灵根、没有灵力就等于你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奴隶。这里强者至上,即便有城规束缚,如若你修为低下,即便被别人打死了,对方也不会有很严重的惩罚,谁让你弱呢?
同时这里的散修也非常难修炼,资源基本被控制,他们只能倚靠那些强者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修仙资源修炼,往往为了一点机缘就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