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447)
他低下头,接过了那柄残缺不堪的天道权柄。
从那一日起,他舍弃了释初的名字。他自诩为新的“天道”。
站在九霄之上,天道俯瞰着下方残破的世界。他紧紧握着拳头,眼底的执念如野草般疯长。
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只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死亡、永远不必经历生离死别的完美世界。
而阿洛芙,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否定他、阻止他的人。
从第一纪元到如今,跨越了无数个漫长的岁月。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动手杀掉阿洛芙。
他要等阿洛芙在轮回中苏醒。
他要将阿洛芙困在身边,逼迫他亲眼看着这个世界。
他想让那个执掌轮回的神明亲口承认:“死亡是错的,生命本该永恒。”
只要阿洛芙承认了这一点,那么他亲手毁灭神庭、背负无数纪元骂名的这条道路,便有了绝对的意义。
这就是他在一次次放过云缪的原因。
他高高在上,犹如旁观者一般,允许云缪在上界建立夜枭,允许云缪举起刀剑反抗神教,甚至允许云缪一步步揭露浮屠神教掩盖的真相。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云缪的所有努力,让云缪清楚地看到: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怎样拼命挣扎,这破败的天地都无法被改变。
到了穷途末路的那一刻,云缪才会彻底臣服于他,承认他的“永生”之道。
这股深不见底的执念,跨越了时空,化作缠绕在云缪命运上的死结。
第284章 风起夜枭
冰室之内,寒气凝结成霜,簌簌坠落。
楼湛盘膝坐在阵法外缘,闭目守候。
整整七天。
七天前,云缪的神魂与旧躯融合,心脉跳动,呼吸平稳,偏偏意识深陷沉睡,毫无苏醒的迹象。
第七日。
“咔。”
一声微弱的冰层碎裂声打破死寂。
云缪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天地。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掠。
父神,神庭,阿洛芙,重渊,释初。
所有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彻底重合。
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上方,依旧是熟悉的寒玉穹顶。他眼底的迷茫荡然无存。那双银蓝色的瞳孔深邃幽静,沉淀着跨越亿万年的古老岁月。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万年冰棺内。那滴泪中包含着找回一切过往的释然,无关悲伤。
楼湛猛地站起身。
“醒了?”
云缪缓缓坐起身,双手搭在膝头,仔细感知着体内流转的力量。
他抬起左手,手腕处的黑色图腾亮起微光。小黑蛇顺着肌肤游走而出。它体表的紫色道纹越发清晰,顺着手臂绕了一圈后,亲昵地盘在他的肩膀上。
云缪抬手摸了摸它的独角,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小黑蛇蹭了蹭他的侧脸,重新化作图腾隐入皮肤。
云缪走下冰棺。他周身毫无灵力波动,冰室内的死气却犹如臣子觐见君王,尽数收敛了躁动,安分地萦绕在他脚边,最终归于沉寂。
楼湛静静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言不发。
面前的人依旧是云缪。眉眼未变,神态熟悉。可那双眼睛里多了太多厚重的东西,沉淀着历经漫长岁月洗礼后的绝对平静。
云缪走出冰室。
阳光洒在肩头,他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西天浮屠的方向。
西域苍穹之上,两股神级力量正在激烈碰撞。
一道锋锐霸道,透着宁折不弯的毁灭剑意。那是苍玄阙。
另一道浩瀚疯狂,夹杂着腐朽堕落的生机,那股力量比七日之前更加庞大。那是释初,也是如今的伪天道。
云缪闭上双眼,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然一片清明。
“楼湛。”
楼湛立刻走上前。
“召集夜枭。”云缪声线平稳,“凡在总部者,一个时辰后议事。”
楼湛点头领命,转身离去。
须臾间,无数道传音符自夜枭主峰腾空而起。
云缪留在原地,仰头看着西方的天空。
“释初,该结束了。”
山风拂过,四下无声。云缪心底清楚,那个立于云端的人必定听得见。
夜枭主峰矗立于群山之间,云海翻滚,山风掠过殿宇飞檐。
议事钟的余音在山谷间散去,今日的夜枭,比往常更加肃穆。
云缪沉睡七日,醒来便立刻召集全员,所有人都清楚,必有雷霆动作。
议事殿内灯火通明。夜枭所有留守的高层悉数落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安静等待。
殿门推开,云缪迈步走入大殿。
众人齐刷刷起身抱拳:“尊主。”
云缪微微点头:“都坐。”
他的语气温和依旧,声音也毫无分别。可众人看向他时,心头皆生出一丝敬畏与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