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234)
他转过身,扬起手臂。那个被捏瘪的咖啡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咚。"
精准落进三米外的金属垃圾桶里。
贺野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走廊尽头那扇门一眼。他迈开腿,走向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红色箭头亮起。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贺野走进去。不锈钢门快要合上的前一秒,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长椅上的陆宴。
"明天见。他。"
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掉。
陆宴坐在长椅上,没动。就这样目送着那扇门彻底关上。
走廊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直饮水机偶尔发出一声"咕噜"的水泡声。
他维持着端着空纸杯的姿势,坐了很久。久到纸杯外壁的水珠汇成流,滴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陆宴才动了。
他把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
他用拇指和食指,深深捏了捏鼻梁。
那宽阔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第167章 扶着腰的早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砖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病床上隆起一个别扭的弧度。
江念闭着眼睛,想翻个身。
"嘶——"
一口凉气从牙缝里倒抽进去。腰酸。腿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卡车来回碾了三遍,稍微牵扯一下就发出罢工的抗议。
江念半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表情酸爽得像咬了颗没熟的青柠。他一只手艰难地往后探,颤颤巍巍地扶住了后腰。
昨晚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砸进脑子里。
昏暗的床头灯。黑色的真丝睡袍。滚烫交错的呼吸。还有那两排硬邦邦的、极具力量感的腹肌。
江念把脸往枕头深处蹭了蹭,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念猛地一僵,维持着手扶后腰、半趴在床上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顾辞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了进来。白色高领毛衣,外套浅灰长风衣,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瓷碗里盛着鸡丝粥,热气正往上冒。
和昨晚那个把江念抵在门板上的男人,像是两个人。
顾辞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江念那别扭的姿势,嘴角挑起一点弧度。
"醒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江念瞪着他,咬牙切齿:"你还有脸问!"
顾辞不仅有脸问,还伸出手,自然地覆上了江念扶着后腰的那只手,代替他轻轻按揉起来。
"力道合适吗?"他微微偏头,眼神无辜。
"嘶……你轻点!"
江念没出息地软了半截,那点起床气在鸡丝粥的香味和恰到好处的按摩里消散了大半。
顾辞端起粥碗,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江念嘴边。
"张嘴。"
江念愤愤地张嘴,一口吞下去。鸡丝炖得软烂,米粒吸饱了高汤,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就在他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砰。"
病房门被推开,砸在墙上的阻尼器上,发出牙酸的弹簧声。
贺野大步跨了进来。黑色机车皮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一层青黑胡茬,看起来一整晚没睡。
但他手里,拎着一袋红彤彤的苹果。
贺野走到床前,正准备开口,整个人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念身上,半趴在被子里,衣领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只手死死扶着后腰。而顾辞就坐在床边,一手虚揽着江念,一手端着粥碗,嘴角的笑意还没收。
五秒钟,病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咔咔——"
一阵碎裂声响起。贺野拎袋子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最上面的一颗红富士被他单手捏爆。浑浊的苹果汁顺着手指流下来,"吧嗒吧嗒"滴在地砖上。
"他怎么了。"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念被那颗苹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顾辞身边缩了缩。
"没、没怎么!就是昨晚不小心扭到了……"
"扭到了?"贺野冷笑,目光刀子一样刮向顾辞。
顾辞放下粥碗,拿起纸巾擦了擦江念嘴角的米汤,才抬起头,迎上贺野的视线,语气温和:"念哥刚恢复,底子还有点虚。昨晚运动量可能大了一点。"
"砰!"
贺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探视椅,砸在地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念闭上了眼睛。
贺野死死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盯着顾辞,胸膛剧烈起伏。但江念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椅子拽起来,重新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