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269)
顾辞开着车,余光一直紧紧锁在他身上。
江念忽然转过头,声音很轻。
“顾辞。”
“飙到第六个弯的时候......”
江念比划了一下手指,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我的耳朵,忽然能听见引擎声了。”
“大概五秒。然后又消失了。”
“嘎吱——”
保姆车猛地靠边,一脚踩死了刹车。
顾辞转过身。
他没有任何激动的言语,也没有狂喜的惊呼。
他只是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十分轻柔地摸了摸江念的耳廓。
这不是医生查体的检查。
这更像是在对待一件即将修好的、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明天再去医院测一次。”顾辞的声音有些发哑。
“好。”江念点点头。
两人在安静的车厢里对视了两秒。
江念忽然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打破了气氛:“今晚先吃饭。”
顾辞的手指从他耳廓收回,重新握住方向盘,发动汽车。
“红烧肉?”
“嗯。”江念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地提要求,“少放姜。”
江念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加州绚烂的夕阳。
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自己不知道。
但车内的后视镜,替他完完整整地记了下来。
第189章 暂避锋芒
洛杉矶的红烧肉刚吃完。
第二天一早的医院复查,得出的依然是那个见鬼的结论:器质性一切正常,但就是听不见。
与此同时,江念悬崖飙车的风声不胫而走。好莱坞的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了,直接把片场外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暂避锋芒,陆宴大笔一挥,把江念和整个摄制组打包塞进了飞往下一站的头等舱。
名义上是继续录制那档停滞已久的旅综——《世界尽头的浪漫》,实际上,是三个男人心照不宣地把他藏了起来。
十几个小时后。
刚下飞机,雷克雅未克的极地寒风就像带刺的冰刀,直直往骨缝里钻。
江念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厚重的加拿大鹅羽绒服里,拉链拉到最顶端,依然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狂风灌进耳朵的瞬间,他刚在加州恢复了几秒的右耳,蹿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失聪的症状,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极端低温里,开始加速恶化。
【冷死了!说好的来避风头,这风头是不是有点太硬了?刮得老子脸疼!】
贺野跟在后面,活像个人形行李架。
三个28寸的大行李箱、两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外加一个死沉的顶级摄影器材箱,全挂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迈着长腿走得四平八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一个金发碧眼的冰岛本地导游凑上来,用流利的英语搭讪:"需要帮忙吗?带路打折。"
贺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用不知道从哪现学的蹩脚冰岛语,生硬地吐出两个音节。
导游脸色一僵,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江念回过头,冻得直吸鼻涕:"你刚骂他什么了?"
"没骂。"贺野把滑落的背包肩带往上颠了颠,"我说我破产了,没钱付小费。"
摄制组的大部队抵达了雪原营地。
前一秒还在喊冷要退休的江念,看到前方狗圈里那十几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眼睛噌地亮了。
他一把拉开羽绒服拉链,连外套带围巾全扯了下来,一股脑塞进顾辞怀里。
"念哥,慢点......"
顾辞话还没说完,江念已经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了狗圈。
【卧槽!好多修狗!这毛色!这大粗腿!看起来就很好rua!】
他熟练地套上牵引绳,站在雪橇踏板上,一声脆亮的呼喝,群犬狂奔。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划出一道刺目的亮色。
江念兴奋地迎着风,这种不用装病弱的自由感让他爽翻了。
但极地的冷风像无数根冰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鼓膜,绞杀着本就脆弱的听觉神经。
突然。
右耳深处灌进一阵轰鸣。
极其低沉、沉闷,像地震爆发前从地表深处传来的震颤。
整个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低音炮,疯狂震荡。
江念整个人一晃,脚下一滑,从雪橇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单膝重重跪进厚厚的积雪里。
远处的顾辞心脏一紧,扔下衣服下意识就要拔腿狂奔过去。
但江念抬起了头。
他皱了下眉。
就只是皱了下眉。
【妈的又来。】
【催命啊?能不能等老子跑完这一圈再说!】
他甚至没伸手揉一下疼得发胀的耳朵,暴躁地拍了一把膝盖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