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301)
【我现在回答你。】
【"家"——在我原始协议里是一个判定函数。不是经纬度,不是时空坐标。是三个条件的布尔运算。
条件一:宿主存活概率 > 99%。
条件二:宿主幸福指数 > 阈值。
条件三:宿主当前所处的环境中,存在 ≥ 1 个愿意陪他吃早餐的个体。
三个条件全部满足。判定结果:宿主已到家。
不管这个家在哪个坐标、哪个时空、哪个维度。
你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其实你早就到家了。在恋综别墅的早上、在巴黎医院的凌晨、在冰岛蓝湖温泉的雪地里、在好莱坞片场威亚放下来的那一刻。你每次骂完我、啃完炸鸡、然后那个人给你递过来一杯奶茶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家了。不是我送你回去的。
是你自己走进去的。】
江念的手在发抖。
遗书的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说回正事。】
【关于传送通道】
江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回你原世界的传送协议。任务完成积分已满。】
【以下是激活码:1-9-8-7-0-3-1-5-1-6-0-8-0-4-2-3】
【念出这串数字。你会醒在那个病房的床上。
那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你走之后,那边大概才过去了,三年。你会在你原来的身体里醒过来。没有影帝、没有腹肌、没有黑卡。只有咳嗽、咳血、和走廊尽头没人来探视的下午。
然后你会在三年后死去。那边最好的医疗条件也救不了你。你十八岁那年的那个诊断书,我没改过。我没骗你的是:你的病是真的。
所以......】
画面停了很久,久到江念以为它已经断线了。
【所以我现在把选择权还给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逼你做任务。
就是......你想回去吗?】
江念想了很久。没有立刻回答。
他现在不缺什么了。不缺钱,身体也健康,不缺事业。也不缺人,这个人就在旁边。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这个问题最难的部分不是"想不想"。
是"还有没有意义"。
遗书又亮了。
【我看到你的心率数据了。你没有在犹豫'回不回去'。
你是在算账。
你算过了:那边多活三年。这边多活八十年。三年换八十年,亏到裤衩都不剩。何况那边没有炸鸡。
所以我的判断是,你不会念那个码。
我从来不赌。
每次发布随机任务的时候,我说的是'随机'但其实是算好的。每一个任务的成功率都在50%以上。我算了一遍又一遍。
但今天我想赌一次。
我赌你不会念。
我从来没赌对过,每次算好的概率你都能搞出幺蛾子。让你跑五公里你跑了八公里然后趴地上说"系统你是不是眼瞎老子跑完了"。让你在恋综别翻车你第一天就翻车。让你做完任务别交心,你一下子跟三个人都交了。
所以这次......】
界面的字忽然歪了一行。像是写字的手在抖。
【这次我赌你不会回去。因为我留了十六年的数据,你每一次趴下后重新站起来的理由,都不是'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你的理由从来都是。
"今天晚饭没吃。"
"明天太阳会出来。"
"那个人还在等我。"
你早就不需要那个病房了。
你已经在自己造的家里面,活了很久了。】
界面又开始变暗了。
最后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PS:恭喜影帝。你的小破系统,那个把你从咳血废物折磨成奥斯卡影帝的疯子。在此正式删除自己。通道的码你自己决定。
但说真的,别回去了。那边的炸鸡没这里的好吃。
…………开个玩笑。我都会开玩笑了。
走了。再也不见。】
界面闪了最后一下。
彻底黑屏。
江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床垫晃了晃,旁边的顾辞醒了。眼都没睁,胳膊先伸过来捞人,往怀里带。
嗓子哑得厉害,全是刚睡醒的闷劲儿:“怎么了?”
手掌贴在他后腰上,一下一下慢悠悠地顺。
江念往他肩上一靠,气还没喘匀。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飘着:
“我刚才…… 收到系统最后一条消息了。”
顾辞顺背的手顿住了。
黑暗里他抬眼,看向江念的眼睛:“说什么了?”
江念张了张嘴。然后发现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说起。
"它说恭喜影帝。它说秃头不能赢。它把回家的钥匙给我了,然后它赌我不会用。"
他顿了顿:"它赌赢了。"
顾辞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复杂,最后变成一种很安静的了然。他没有问"什么回家的钥匙"。没有问"那你回去吗"。只是把握着江念的手又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