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困在这个病里太久了。

久到爷爷因为过于焦虑他的身体，拼命努力，劳累过度走了。

久到言初忍不住害怕，也忍不住担心。

想起裴清衡电脑里那一份又一份，密密麻麻的关于他身体情况的数据。

又想起自己不小心在书房扫到的那份被翻卷边了的，满是笔记的治疗文件，言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裴清衡对他的身体状况太上心了。

言初不想裴清衡的希望破灭。

和他爷爷一样。

走上另一个极端。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隔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冷，想起身走走。

刚站起来，脚下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踩到了半埋在沙子里的碎石，就要往前倒。

下一秒，一只手从他的腰间穿过，稳稳地将他捞了回来。

裴清衡刚拿完东西，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想也没想，立刻快步上前。

直到言初撞进了他的怀里，裴清衡那像是被狠狠攥住的心脏才缓缓恢复跳动。

呼吸一滞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划过一幕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裴清衡微微蹙眉。

他从前似乎在这里，遇见过言初。

第197章 系统

757找遍所有相熟的系统，各种旁敲侧击，各种假设如果，可惜一无所获。

大家的反应都是“啊”“怎么会呢”“真的吗”“我不信”……

757：【……】

757人缘好性格好脾气好，大家都忍不住逗它。

不过大家也是确实没见过这种事。

炮灰系统是被边缘化和放养的系统，没什么太大的业绩压力。

排名会有，但不影响任何，纯粹就是展示。

因此互相之间也没有竞争关系，系统之间相处十分融洽。

因为考核松散，任务难度不高，大部分系统都逐渐摆烂。

像757这种这么上心，随传随到的系统已经很少了。

757太负责，因此时不时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大家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放在心上。

757见实在打听不到，只能鼓起勇气，去主系统看看，想着能不能问到点什么。

主系统。

757除了当初报到和一些重要大会，基本没来过主系统，它有些紧张地刷卡，强装镇定地进了大门。

随后躲在角落，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从别的系统那里打听到的主系统地图。

虽然它在言初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兜底。

但那也只是为了让言初不要紧张和害怕。

在炮灰系统里，它的确有相对比较大的权限。

可出了炮灰系统，757只是连个负责人都没有的边缘部门里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系统。

要不是言初所在任务世界的bug实在是太大，757怕自己兜不住，怕越拖问题越严重，怕最后言初会出事。

也不至于跑过来主系统打听情况。

757努力保持自然，根据地图指示，找到了系统们最喜欢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办事处茶水间，想着看能不能捞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757混入其中一堆聊天中，默默地听着来自主角系统和反派系统这些重要部门的系统之间的对话。

看准时机，装作无意地插上一句话。

本想委婉点，可因为紧张，话到嘴边委婉不了一点。

757：【诶，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出现非宿主以外的人能看到我们的系统面板啊？又或者说是能听到我们说话什么的……】

【不能吧，怎么可能……】

【是啊，系统隐私性能这方面每年都有测试和检修的，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啊，你忘了主神有多严格，别的区域都是十年一检，就我们这片区域三年一检……】

【嘘，小点声，主神是个工作狂来的，据说天天分析复盘我们的数据……】

……

757心里一惊，突然想到自己是炮灰系统，又松了一口气。

重点部门的数据才要天天分析，它们应该不用。

否则它这边出了异常，早就被发现了。

757：【真的不可能吗？万一呢？比如系统出现bug之类的……】

757不死心，继续追问。

【不可能！主神有强迫症，闲着没事就是找bug，我们部门负责人之前每周都被拉去开会做汇报……】

757：【啊？】

757震惊。

扫了一眼说话的系统的工牌，发现是主角系统的，可信度直线上升。

也只有主角系统的统最有机会接触到上层。

757心都凉了半截，感慨自己真的要完。

完了。

它一个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小人机，现在手握一个到处都是bug的小世界。

徇私了这么久不上报，要是被发现了，不仅它要完蛋，言初也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