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106)+番外
“他……他怎么了?”谢悬河的声音干涩。
云祁抬起头,看向他。
那一眼,让谢悬河几乎要后退一步。
暗金色的眼眸里,有愤怒,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近乎敌意的、冰冷的指责。那眼神在说:你怎么让他弄成这样?你为什么没保护好他?你在这里有什么用?
谢悬河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有保护好他。他明明就在门外,却什么都没有做。
云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继续输送着灵力。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刚才……给我传讯。说回不来了,让我来接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再次看向谢悬河,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质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帮忙?你不是可以用你的‘气运’帮他恢复吗?他为什么不找你?”
谢悬河的心,被这个问题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想起季凛在休息室门外对他说的那句话——“云祁他……会不高兴。”
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怕云祁不高兴,所以宁可自己承受,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助。
谢悬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愤怒、心疼、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偏爱的隐秘满足——季凛在最痛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而不是眼前这个可以帮他快速恢复的人。
但他的愤怒,更多是对自己。
“都怪我。”云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责,
“我不该让他一个人来的。我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明明知道这种综艺会折腾人,却没有坚持陪他来。我以为他能应付,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季凛在他怀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云祁立刻低头,暗金色的眼眸紧紧锁着他。季凛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涣散而迷茫,映着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也映着云祁那张满是担忧的脸。他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认出眼前的人,然后,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的、破碎的笑容。
“云祁……”他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你来了……真好……”
云祁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别说话,我带你回家。”他低声说,将季凛抱得更紧。
然后,他站起身,周身金光闪烁,空间开始扭曲。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向谢悬河,暗金色的眼眸里,复杂难辨。
“他,我来照顾。以后,不用你费心了。”
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谢悬河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季凛被云祁抱走的画面。
那句“云祁他……会不高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以为腿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他才发现,腿好了,他和季凛之间,反而更远了。
***
林念站在原地,回味着中年女人的话。
雾气?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庭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弥漫起淡淡的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绿色,在空气中缓缓涌动,贴着地面,缠绕着枯树,像是有生命一样。
雾气里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语。
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蠕动。
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
林念站在灰绿色的雾气里,四周是挂满照片的枯树,脚下是散落的假肢断臂,远处是黑洞洞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忽明忽暗的光。
她突然很想转身,跑出这个大门,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但她没有。
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八万块的手术费,还差八万块。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栋楼走去。
楼门是虚掩的。
林念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她本能地想退出去,但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她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墙壁上涂满了奇怪的符号,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那些符号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在应急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