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02)+番外
那虚幻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悬浮在半空中和某种被距离拉长了的、沉甸甸的思念,从那枚温润的玉符中传来:
“季凛?你醒了吗?”
“醒了。”
云祁的虚影在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感觉到了什么。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像隔着深水望过去的月亮,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可他看见季凛身后那片深紫色的衣角时,话语之间有一丝极短暂的停顿。
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那种独属于他的、清冷中藏着温度的语气:“这几天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季凛点点头,动作很轻,却足以让对面的人看见:“好多了。景炔很照顾我。”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就好。”他说。
他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压制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那醋意藏得很深,深得像沉在杯底的糖,不搅动就不会浮上来,可一旦尝到,便觉得整杯水都是甜的: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凛忍不住笑了。
“没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他经常带我去散心。”
“我这边快处理完了。”他说,声音里的疲惫比刚才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即将归来的期待,“再过两天就能回去。”
季凛的眼睛亮了亮。
他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那种笑意不是刻意的,不是应付的,而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漫上来的。
“好。”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我等你。”
传讯结束。
季凛放下玉符,指尖在它光滑的表面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松开。
他转过头,看向景炔。
景炔正坐在床上,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眷恋,有一种被压在最底下的、不愿被看见的酸涩,还有一种故作轻松的、不想让任何人担心的逞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凛,看着他那双因为云祁的消息而亮起来的眼睛。
那些光芒,不是为他亮的。
“他要回来了?”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季凛点点头。
景炔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来得很快,像是被人用手在脸上撑开的,弧度到位,眼角弯起,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那……那我得抓紧时间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装出来的轻松,像是一个在舞台上即兴发挥的演员,台词还没想好,嘴巴已经先动了起来,
“趁他回来之前,再多带你去几个地方。”
***
傍晚时分,景炔带着季凛来到了海边。
游艇划开墨蓝色的海面,引擎的低鸣声在水下回荡,像某种深海巨兽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天边的云被烧成了金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是谁在天幕上泼了一整罐熔化的金属。
季凛站在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惬意。
别说,真挺浪漫的。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他却懒得去理。他微微眯起眼睛,任由那片金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这日子,过得真像做梦,如果这真的是梦,那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好的梦了。
游艇驶到一片开阔的海域,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完全熄灭。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像一只被放在摇篮里的孩子,被这片无垠的海水温柔地托着。
景炔拉着季凛走到甲板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张餐桌。
红酒已经醒好,在水晶杯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深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像一汪被凝固住的晚霞,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泪,缓缓地往下淌。
餐桌旁,还有一个乐队——不,不是真的乐队。
而是景炔用灵力幻化出来的。
他们正在演奏着舒缓的音乐,旋律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被织得密不透风的网,将整片甲板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让人不愿醒来的氛围里。
季凛看着这一切,有些惊讶。他的目光从餐桌移到烛台,从烛台移到乐队,从乐队移回景炔脸上。
“这是……?”
景炔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他的动作优雅而流畅,像是一个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者,在聚光灯下完成最后一个完美的动作。
“烛光晚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专门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