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39)+番外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那道浅浅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比平时深了许多。
那个海妖,带着那个人,去了哪里?
那个人……
云祁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人时总是淡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霜。那种气质,不像是这里其他的人类——那些人脸上永远挂着空洞的微笑,像一个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壳。
可那个人不一样,他的空洞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云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他向来不是会在意别人的人。他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也不让人靠近。那些海妖们爱慕他、追逐他,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可那个人不一样。
从第一次看到那个人开始,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在食堂里,在教室中,在活动大厅——无论那个人站在哪里,他总能第一眼从人群中将他辨认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那道光本来就该在那里,像是一幅画里最该被注视的那个角落。
而每一次看到,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失落,又像是渴望;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
像是一把钥匙被插进了锁孔,却怎么也转不动;像是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特别是刚才,在那个比赛里,看到灵清托着那个人,看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被一寸寸碾碎,看到灵清的手从季凛的腰侧慢慢滑到腰间——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的烦躁。那种烦躁,让他想冲上台去,把灵清的手掰开,把那个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但他没有。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
那个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124章 海妖的歌声
云祁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像把一头野兽锁回笼子里。他的呼吸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带着克制的节奏。
他转身,准备离开。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景炔。
他也站在不远处,身体半靠着对面的墙壁,双臂抱胸,姿态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可那张艳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得意,没有了那种走到哪里都要做焦点的意气风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像是一面被雨水打湿的旗,耷拉下来,露出了底下平时被遮掩住的颜色。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通道的方向,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犹疑,还有一种被压制住的、隐隐的焦灼。
云祁的眉头那道刻痕又深了一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裂缝。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冷声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切开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
景炔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慵懒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他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云祁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着。
走廊里的珍珠灯在他们之间投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交叠在一起,像两把出鞘的剑,刃口相抵。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噼啪作响,却又悄无声息。
过了好一会儿,景炔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收起了那层玩味的壳,露出底下更真实的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云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松动。
“什么?”
景炔的目光又飘向通道的方向,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珍珠灯的光,明灭不定。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云祁说:
“那个人。季凛。”
云祁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却像是一个被拉长的叹息。
然后他说:“我不认识他。”
声音依旧清冷,像碎冰落入深潭。可那话语底下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我也不认识。”景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坦诚,像是在承认一件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
“可是……”
他没有说完。但云祁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就是会在意。
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
就是会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他。
就是会在看到他和别人亲近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